說到這裡,盧星翰臉上憂色更濃。
「七派大比,各派皆需參加,推拒不得。我第七法派創立不過一年,底蘊淺薄,弟子稀少。武比說是鬥法,實則是拼各派所掌御獸種類之多寡,血脈之強弱。我派根基尚淺,在這上面————怕是難有優勢。」
他猶豫了一下,又道:「至於文比,倒是可以爭上一爭,只是————」
他面露猶豫之色,竟不敢言。
「只是什麼?」陳知白問道。
白姑主動接過話頭,解釋道:「文比由元君出題,多為破解某種魂紋。可這些魂紋乃元君親手篆刻,往往雜糅數種魂紋於一體,極為複雜,尋常弟子莫說破解,便是看懂都難。其破解之法,更是涉及多種凝聚之法,變化多端。」
她看向陳知白:「我第七法派,主修永字八法。此法登階雖快,卻也過於純粹單一,用在大比之上,恐怕難有優勢。」
陳知白聽完,微微頷首,卻不說話。
御景天開設大比,於宗門而言,確實是良性競爭,利大於。
可對於根基尚淺的第七法派來說,這場大比恐怕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了。
不過,他念頭一轉,忽而笑了起來。
「這七派大比,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三人齊齊一怔,不解地望向他。
陳知白從容道:「我第七法派本就是初創法派,成績不好,理所當然,便是一路墊底,那又如何?」
「關鍵不在於成績,而在於敢於亮劍。」
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平靜道:「我以永字八法傳道,所求者,是登階,是破境。據我所知,我派弟子登階之速,在七派之中可列前茅。」
「此番大比,不若將所有弟子盡數拉出來,光明正大地亮一亮相。就憑這登階速度,便足以吸引不少入道弟子的目光。若能在文比武比中再取得些許成績,那便是錦上添花。」
三人聞言,心中塊壘頓消。
是啊,本就是新生法派,怕什麼丟臉?
真正壓在他們心頭的,其實是擔心陳知白年輕氣盛,定下不切實際的宏願。
如今聽他這般清醒通透,三人頓時齊齊鬆了口氣。
韓祁森當先抱拳:「真人英明。」
既然大比推拒不得,眾人便商議起參比人選。
其實也沒什麼好商議的。
按大比規程,每派可出四十人,分聚獸。調禽二組。
每組又細分初玄小乘。初玄大乘兩段。
算下來,每一小組不過五人。
聽著不多,對其他六派而言,這是優中選優,名額金貴,需得一番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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