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心頭一動,已然明白過來:「可是因為蘇師兄?」
潘元君沒有否認。
陳知白眉頭皺起,語氣中帶了幾分難以置信:「師尊頂多算是識人不明。這天下,誰能保證座下弟子永不出錯?因此停職罷權,這懲罰————是否太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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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元君抬眼,目光落在陳知白臉上,反問道:「你覺得,蘇望亭這件事,為何鬧到這般田地?」
陳知白試探問道:「這是太初天在借題發揮?」
「這是其一。」
端起茶盞,輕呷一口潤喉,幽幽嘆了一口氣:「可歸根結底,還是蘇望亭犯了天大的忌諱。」
他眸中閃過一絲惱火:「區區一個洞玄修士,莫說沒死,便是死了,太初天又真能奈何?人在江湖,豈會幹乾淨淨?可偏偏他以人紋控人,將其煉成秘境,更被太初天抓了現形,這一步,已然踩在了十一道脈的紅線上。御景天若不拿出相應的姿態,往後,怕是寸步難行。」
陳知白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
驅神御靈道的弱點,天下皆知,但它的可怕之處,更令天下忌憚。
玩弄靈魂,操控生靈。
這手段一旦肆無忌憚,對其他道脈而言,便是一場噩夢。
大修士你控不住,那大修士的道侶呢?子嗣呢?弟子呢?
是以,驅神御靈道弟子入門第一戒,便是不得輕易以人紋控制他人。
這不是心慈手軟,而是自保,是防止遭到其餘十一道脈群起而攻之的鐵律。
蘇望亭之舉,何止是擦邊?
簡直是騎著那條紅線,來回踐踏。
這讓太初天如何不震怒?
讓天下道脈如何不忌憚?
試想,若非此番敗露,任其發展下去,待到何沐陽徹底身死道消,誰還能知道那座雲隱秘境,究竟是大修道還於天,還是五行道修士以血肉化作的囚籠?
榜樣在前,若御景天其他弟子有樣學樣,對於太初天的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
到那時,事情在暴露的話,那就不是眼下掛柱羞辱,那將是兩大道脈的死鬥!
因此尹真君遭此牽連,看似無妄之災,實則一點也不冤。
尤其是蘇望亭臨死前指認乃尹真君指使,殺不了人,卻誅得了心。
想通此節的陳知白,問道:「敢問祖師,師尊卸任之後,可還有其他安排?」
潘元君心情暗淡了幾分,看向陳知白的眼神卻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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