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堂,連日來氣氛壓抑得令人膽戰心驚。
造化道弟子不僅不見笑容,便是腳步都放得極輕。
若是步入妙手堂深處,不時還能聽到病獸的嚎叫聲,以及令人作嘔的膿創惡臭。
曾子昂抱著一筐新晾的乾草,穿過迴廊,看著造化道弟子個個面色緊繃模樣,便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正要踏進獸舍,正好瞧見隔壁獸舍幫工走出,連忙攔住,壓低聲音問道:
“張師兄,堂裡這是出了什麼事?”
那張師兄下意識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無人,這才神秘兮兮道:
“我聽說,是刑長老在實驗換骨之法,聽說連著好幾日,用了好些豬崽羊羔,沒一次成的,全死了。今早抬出來的,那腿……唉,爛得沒法看。”
曾子昂心頭一跳:
“換骨?還有這等邪……奇術?”
“說來你怕是不信?”
張師兄又下意識看了看左右,聲音壓得更低:
“我偶然聽到造化道弟子漏出一兩句,說刑長老其實在模仿一個人的法子。”
“模仿誰?”
張師兄抬眼,飛快地吐出三個字:
“陳知白。”
曾子昂只覺得耳中“嗡”地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
“誰?”
以至於聲音不自覺提高。
“你小點聲!”
“不好意思,張師兄,你剛剛說的是……陳知白?”
“是他。”
“之前在這個獸舍的陳知白?”
“沒錯!”
“他不是咱老律觀弟子嗎?怎麼也懂醫術?”
“何止是懂!”
張師兄一臉無所不知之色:
“奔雲馬坊之主韓祁森知道吧?他那匹寶貝煙霞駒,碎了腿骨,多少人都說廢了,就是陳知白給換骨接好的。還有斬妖司校獵時,被殭屍傷了好多戰馬和將士,也是陳知白去換骨給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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