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沉下心來,查漏補缺,進展飛快。
這日午後,陳知白將慶忌喚入房中。
“坐。”
他指了指面前的蒲團,解釋道:
“你現在為我辦事,常常出沒於老律觀弟子之間,須謹防他人觀察你的獸紋。不過,這世上,素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所以我現在為你篆上一層獸紋作為偽裝,可免此隱患。”
慶忌聞言,神色鄭重起來,當即盤膝坐好,閉目凝神。
陳知白深吸一口氣,眸中獸形道籙突顯,魂靈凝聚成絲,落入慶忌體內,在靈魂之外,一點點勾勒起來。
他對獸紋篆刻,很早就開始了參悟。
只是進展緩慢,如今登階初玄大乘,才算有了一個質的突破。
眼下篆刻起來,不求快,只求穩,倒也一路順暢。
不知不覺間,他已勾勒出三十餘道獸紋,層層疊疊,將慶忌原本的獸紋包裹得嚴嚴實實。
從外面看去,那團獸紋已然面目全非,複雜程度遠超之前十倍。
便是門內高手窺探,想要破解,也需耗費大量時間。
‘再加最後一道,便可收尾。’
陳知白心中想著,正要落指,忽地心神微顫。
就在這一瞬,他冥冥中感應到,極遙遠的地方,有一團薪火突兀燃起。
這一分神,獸紋的篆刻,不由微微扭曲。
陳知白心頭一凜,連忙穩住心神,卻已來不及糾正,只能順勢而為,將那微微扭曲的一道紋路,接駁在慶忌獸紋之上。
還好,整個紋路並未崩壞。
片刻後,最後一道紋路接駁完畢。
陳知白緩緩收手,長出一口氣,連忙仔細端詳慶忌之魂。
他所篆刻的獸紋,靜靜懸於慶忌魂魄之上,繁複得如同織錦,最上面一層,於細微處,還能看到那道微微扭曲的紋路。
乍一看,並無異常。
但細看之下,那道扭曲的紋路,反倒成了整幅獸紋中最不起眼,也最難以捉摸的一處。
‘歪打正著。’
陳知白心中一動,‘若是日後篆刻,刻意加之幾道看似扭曲,實則無礙的紋路,豈不更加具有迷惑性?’
他暗暗記下這個想法,朝慶忌道:“好了。”
慶忌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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