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挺直了腰板，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神聖的嚴肅表情。
他微微頷首，目光深邃，迎著教授那兩點猩紅，用一種低沉而鄭重的語調，一字一句道：
“意志。”
這兩個字如同兩塊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靜的走廊裡，也砸在教授那顆飽受衝擊的學術心臟上。
卡西莫多教授渾身黑袍彷彿被無形的風吹過，微微鼓盪了一下。
他兜帽下的陰影裡，那兩點紅光猛地一凝，如同被凍住。
“意...意志？”
他下意識地重複著，聲音乾澀，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這個辭彙太普通了，普通到在他浩瀚的規則研究體系中幾乎不值一提！
它屬於那些低等生物在絕望時的情緒宣洩，屬於人類哲學家虛無縹緲的囈語，從未被納入過“規則之力”的核心變數考量。
“不錯！”
陸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他甚至還向前踏了一小步，氣勢逼人！
“人類的腦子，是特長中的特長！是造物主最精妙的傑作！而這顆腦子最強大的延伸，不是肌肉，不是利爪，不是你們那些花裡胡哨的規則之力......”
陸川頓了頓，目光如炬的鎖定教授，“就是意志！純粹的。集中的。不可動搖的意志！”
他猛地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緊握成拳，彷彿在虛空中攥住了某種無形的力量：
“集中起來的意志，可以擊穿頑石！可以扭曲空間！可以無視物理法則！甚至可以......短暫地凌駕於你們所謂的規則之上！”
陸川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信我者得永生”的篤定。
卡西莫多教授徹底僵住了。
兜帽下的陰影劇烈地波動著，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天崩地裂的內心風暴。
意志？集中起來的意志？
擊穿頑石？扭曲空間？無視規則？
這......這與他畢生研究的。冰冷嚴謹的。基於能量層級。規則邏輯和契約約束的體系，完全背道而馳！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唯心主義的瘋話！
是那些弱小人類在絕境中自我安慰的囈語！
可是......可是眼前這個人類，他剛剛用“把他敲暈了！
這些都是鐵一般的事實！是
他親身經歷。無法用現有理論解釋的“神蹟”！
難道......難道自己幾百年的研究方向......真的錯得如此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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