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再次重複，這次語氣裡的遺憾更加純粹，卻也更加複雜，“早知道昨晚就該讓他走之前說清楚。”
阿瑟·格雷推了推單片眼鏡，沒有接話。
那幾個小國天選者更是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
“咚、咚、咚。”
敲門聲。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身體。
安全屋的規則一：入夜後，非必要不得離開安全屋。
但現在己經是白天了。
規則沒有說白天不能開門。
讓·皮埃爾和伊萬對視了一眼，伊萬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門邊。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用粗啞的嗓音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冰冷、毫無感情、卻清晰無比的聲音：
“通知:所有臨時工，十分鐘內到主樓門前集合，今日活動，全員參加。”
伊萬回頭看了一眼讓·皮埃爾，讓·皮埃爾微微點頭。
伊萬拉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一張摺疊整齊的羊皮紙，安靜地躺在門檻上，上面用暗紅色的字跡寫著——
【今日放假，學院將舉行“春獵慶典”。
所有臨時工需於上午八時整在主樓門前集合，服從分配，參與慶典輔助工作。
遲到者、缺席者、不服從分配者——後果自負。】
落款是聖瑪利亞學院教務處的印章。
伊萬將羊皮紙遞給讓·皮埃爾，讓·皮埃爾看完，又遞給阿瑟·格雷。
“今天放假。”
讓·皮埃爾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還是要工作。”
“輔助工作。”
阿瑟·格雷糾正道，目光在“春獵慶典”西個字上停留了片刻，“不是之前分配的固定崗位，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今天可以自由活動？”一個小國天選者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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