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腳步聲。
有人正從宮門外走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咔嚓。咔嚓。咔嚓。
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蕩，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那聲音不急不緩，節奏分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那股死亡的劍意也越來越濃烈。
有人忍不住顫抖起來，有人咬緊了牙關，有人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終於，腳步聲停了下來。
林北站在了皇宮的正殿之前。
他負手而立，衣袂飄動，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掃過那些僵立不動的大臣。侍衛。宮女。太監。
沒有一絲溫暖。
他看著這些人，看著這座金碧輝煌的皇宮，心中沒有半分歸家的喜悅。
家？
這裡從來就不是他的家。
林北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御書房之中那個身穿龍袍的男人身上。
林遠山。
他的父親。
十五年了，他終於再次見到了這個人的臉。
那張臉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鬢角已經斑白，眼角佈滿了細紋。
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金冠，端坐在書椅之上，看起來威嚴無比。
但林北知道，這個人，在他最需要保護的時候，選擇了袖手旁觀。
“十五年了。”林北開口，聲音平靜，卻在寂靜的皇宮中清晰可聞，“我回來了。”
林遠山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
不，他認出了這個人。
那張臉，那個眉眼，那種神情......像極了一個人。
像極了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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