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師
清風拂過山崗，越國青峰上。
林北站在崖邊，衣袂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身材修長，面容俊朗，一雙眸子清澈如潭水，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二十五歲的年紀，正是一個修士最好的年華。晨光灑在他的肩頭，為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身後不遠處，一座簡陋的茅屋前，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
老者身形消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看起來毫不起眼。
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他閉著眼睛，似乎正在打盹，但若是有南州修士在此，定會大驚失色——
此人正是南州清風宗的大長老，清風真人！
十五年前，清風真人突然從南州修仙界銷聲匿跡。
所有人都以為他隕落了，或是隱入了某個秘境之中。
卻不想，這位名震南州的大人物，一直隱居在這越國不起眼的小山峰上，帶著一個孩子修行了整整十五年。
林北轉過身，走到老者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他望著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十五年的老頭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年來，老頭子雖然嘴上總是不饒人，但對他卻是真的盡心盡力。
“老頭子啊，”林北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又有一絲不捨，“我今年都快二十五了，也該返回家鄉去看看吧。能出師了嗎？”
清風真人緩緩睜開眼皮。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腰間的酒葫蘆，拔開塞子，灌了一大口。
桂花釀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哼！”老頭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吹鬍子瞪眼，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出師？你小子倒是想得美！”
他放下酒葫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渾濁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林北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就那麼站著，笑嘻嘻地看著老頭子。
他對老頭子這副嘴臉太熟悉了。每次老頭子嘴上說著不樂意，心裡其實高興得很。
十五年了，他早就摸透了這老頭子的脾氣。
清風真人看著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裡，有無奈，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當年要不是欠下你爺爺一個人情，也不至於帶著你修行這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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