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如沒有說話。
“大如，”林遠山忽然問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大如抬起頭：“回皇上，老奴跟在皇上身邊，已經二十餘年了。”
“二十多年......”林遠山的目光變得悠遠，“那你應該知道，當年的事，我有沒有錯？”
大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皇上，老奴不敢妄議。”
“你說吧，”林遠山擺了擺手，“朕恕你無罪。”
大如深吸了一口氣：“皇上，當年太子妃生產的時候，皇上確實不在宮中。但那是因為邊境有戰事，皇上不得不去。這件事，皇上沒有錯。”
林遠山沒有說話。
“可是，”大如的聲音更加低沉了，“太子妃走後，大皇子在宮中的那些年......皇上確實沒有護住他。”
林遠山的身體微微一僵。
“老奴知道，皇上也有難處。”大如繼續說道，“那時候劉家勢大，朝中大臣大多倒向了劉家，皇上剛剛登基，根基不穩，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但是大皇子那時候只是個孩子。他不懂什麼叫身不由己，他只知道，他的父親沒有保護他。”
林遠山的眼眶紅了。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很輕，“朕......沒有護住他。”
御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林遠山才重新開口：“大如，你去吧。
去寧林北那裡，幫著他。他要查什麼，你就幫他查什麼。他要什麼人，你就給他什麼人。他要什麼訊息，你就把皇室暗衛的訊息網都給他用。”
大如微微一怔：“皇上，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很清楚，”林遠山的聲音疲憊卻堅定，“朕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但至少，朕可以讓他查清楚他想查的事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讓暗衛去查那個太醫的下落。二十五年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大如深深地看了林遠山一眼，然後低下頭：“老奴遵旨。”
他起身正要退下，林遠山又叫住了他。
“大如。”
“老奴在。”
林遠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如果他需要什麼，不用來問朕，直接給他。”
大如點了點頭，退出了御書房。
林遠山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御書房裡，望著窗外漸漸升起的太陽，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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