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霧重重
林北和鬼瑤回到都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紅，遠處的皇宮在餘暉中顯得格外巍峨，卻也格外冰冷。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店鋪開始上門板，小販們推著車往家趕。炊煙從家家戶戶的屋頂升起，在暮色中嫋嫋飄散。
林北沒有回客棧，而是徑直走向了城東的一座小院。
那是大如公公替他安排的住處——一座不大卻乾淨整潔的院子，離皇宮不遠，卻足夠安靜。林北本不想接受，但大如說這是“皇上的意思”，他也就懶得再推辭。至少比住在客棧裡方便。
進了院子，林北在堂屋坐下，把從柳河鎮帶回的那張藥方鋪在桌上。
鬼瑤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從袖中摸出那把瓜子繼續嗑了起來。但她嗑瓜子的速度明顯比平時慢，灰色的眼睛不時瞟向那張藥方，眉頭微微蹙著。
“張壽的紙條上只說了‘有人’讓他加的，”鬼瑤把瓜子殼吐在手心裡，“沒說那個人是誰。”
“他知道。”林北的聲音很平靜，“但他不敢寫。他連孫明德失蹤都嚇得跑路了，怎麼可能把幕後之人的名字寫下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整個都城這麼大，找一個人？”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中取出那塊金令，放在桌上。
金令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上面的龍紋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用這個。”他說。
鬼瑤挑了挑眉：“你不是說不用你爹的東西嗎？”
“我說的是不需要他幫忙。”林北的聲音依舊平靜，“金令是皇室的信物，不是他的。我用的是皇室的資源，不是他的人情。”
鬼瑤嗤笑一聲：“你這賬算得倒是清楚。”
林北沒有理會她的調侃，將金令收回懷中，站起身來：“我去找大如。讓他查一查，永和十三年的時候，太醫院除了孫明德和張壽，還有沒有其他人突然離職或者失蹤。”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林北搖了搖頭，“你在院子裡等著。皇宮裡的人不認識你，去了反而麻煩。”
鬼瑤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我去查另一條線。”
“什麼線？”
“張壽。”鬼瑤把瓜子收起來，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一個藥童，在太醫院待了兩年，不可能沒人認識他。我去找找當年太醫院裡還活著的人，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林北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小心。”
“放心吧。”鬼瑤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這越國都城能傷到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說完，她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北在堂屋裡站了一會兒，然後也出了門，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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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守衛比前幾天森嚴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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