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戒指中的老人
擂臺上的比試還在繼續，但武道場內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林北一劍破開清虛金剛伏魔功的那一幕，像一塊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觀眾們還在議論紛紛，選手席上的眾人也各懷心思。
但林北本人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閉著眼睛，安靜地坐在選手席的角落裡。
鬼瑤也沒有再說話。她只是坐在林北旁邊，慢慢地嗑著瓜子，灰色的眼睛時不時地瞟一眼林北的側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在選手席的最末端，一個年輕人正死死地盯著林北的背影。
他叫趙寧。
人榜排名第九十七，先天境中期。這個排名在三百七十二位參賽選手中毫不起眼，修為在人榜上也只能算是末流。
在天才雲集的武道會上，他就像一顆落入大海的石子，連一朵浪花都激不起來。
但此刻，他那雙看似普通的眼睛裡，正翻湧著旁人無法理解的驚濤駭浪。
趙寧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緊張，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戒指裡的那位，剛剛說了一句話。
那枚戒指戴在他右手的無名指上，通體漆黑，毫不起眼，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普通的黑鐵。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戒指的表面隱隱有細密的紋路流轉，那些紋路極細極淺，尋常修士根本看不出來。
趙寧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天宗前輩，你感覺......林北的實力如何？”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連坐在他身邊的人都沒有聽到。
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那聲音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沙啞，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倨傲。
“也就那樣吧。”
趙寧愣了一下。
也就那樣？一劍破開清虛的金剛伏魔功，這樣的實力在對方眼裡只是“也就那樣”？
“前輩，”趙寧小心翼翼地問，“您覺得他有多強？”
戒指中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真元境後期，劍道天賦不錯，悟性也算上乘。放在南州這片土地上，確實是年輕一輩中的頂尖人物。但是——”
那個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屑。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在中州那片土地上，比他強的人，比比皆是。”
趙寧的瞳孔微微收縮。中州。那是南州修士連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傳說中，中州是整片大陸的中心，那裡有數不清的強者，宗門，天才。
南州的修士提起中州，就像越國的修士提起南州一樣——那是另一個世界，一個他們窮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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