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地方，”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終究是太小了。”
他轉過頭，看著林北。
“你在南州，已經是人榜第一。年輕一輩中，沒有人是你的對手。甚至那些老傢伙，也未必能贏你。”
林北沒有說話。
“但南州之外，還有更大的世界。”清風真人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中州那邊，像你這樣的天才，比比皆是。
真元境後期的修士多如牛毛，領悟了劍意的也不在少數。你在這裡是天才，去了那邊，可能只是普通。”
他頓了頓，看著林北的眼睛：“但老夫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天賦，你的悟性，劍道——放在中州，也是一流的。老夫不想讓你窩在南州這個地方，浪費了你的天資。”
林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什麼時候？”
清風真人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等這一屆武道會結束。等你了結了南州這邊的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老夫會帶你去中州，讓你看看更大的世界。讓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北點了點頭。
“好。”他說。
簡簡單單一個字。
清風真人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欣慰和驕傲。他伸手拍了拍林北的肩膀，力氣不小，拍得林北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好。”他說，“這才像老夫的徒弟。”
他站起身來，拎著酒葫蘆，轉身朝外走去。
林北叫住了他：“老頭子，你不看比試了？”
清風真人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有什麼好看的？你一劍就把人家小和尚的防破了，還說‘沒什麼意思’。老夫看了也無聊。”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北兒。”
“嗯。”
“你母親的事，老夫知道了。你做得好。”
林北沒有說話。
清風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此間事了之後，老夫帶你去中州之前，先去給你母親上炷香。”
說完，他邁步走出了武道場，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林北坐在選手席上，看著老頭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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