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船——長百餘丈，寬數十丈，高三層。這已經不是船了，這是一座漂浮的宮殿。
船身上的靈紋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像是無數顆星星在閃爍。船頭的仙鶴昂首向天，彷彿隨時會飛走。船尾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的“書院”二字格外醒目。
他轉過頭，看著清風真人。老頭子的表情依舊平靜，但林北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不經意的小動作，但林北知道，老頭子也被震撼了。清風真人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奇珍異寶，見過無數宏偉建築，但這樣的天舟，他也是第一次見。
清玄長老的聲音響起，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此乃書院的天舟。此次前往中州，便乘坐此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這次來南州的，不止老夫一人。書院派出了多名長老，分赴各州選拔弟子。
老夫負責南州，是因為南州老祖宗相邀，老夫才來此。至於其他州，自有其他長老負責。
他們有法相境。神通境的隨行弟子，負責各地的收徒事宜。”
他的聲音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分量。書院有多名長老分赴各州，南州只是其中之一。而負責南州的，是清玄長老——元神境強者。這足以說明，書院對南州的重視。
“南州在中州面前雖然較小，但也算一方大勢力。”清玄長老繼續說道，“所以由老夫親自來。其他長老，有的負責更大的州，有的負責更小的州。各司其職，各負其責。”
他轉過身，看著那艘天舟：“你們先上船等待。接下來，我們還要去其他州，接其他弟子。
南州是第一站，往後還有第二站。第三站。此去中州，路途遙遠，不是一天兩天能到的。你們在船上，可以修煉，可以休息，可以切磋。但有一條——不許鬧事。違者，逐出天舟，取消資格。”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被那艘天舟震撼了，也被清玄長老的話震撼了。
去中州，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們要在這艘船上待很久。路上還要去其他州接其他弟子，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中州。
清玄長老抬手一揮，天舟的艙門緩緩開啟。一道光梯從艙門延伸下來，落在擂臺上，光芒柔和，像是一條通往天空的路。
“上船。”清玄長老說。
趙無極第一個走上去。他的步伐很穩，沒有回頭，一步踏在光梯上，身影漸漸升高。趙靈兒站在後面，看著哥哥的背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趙無極始終沒有回頭。
蕭玄第二個。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白髮老者。老者朝他點了點頭。蕭玄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清虛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然後走上去。身後的和尚們齊聲唸了一句佛號，聲音在山間迴盪。
蘇月瑤抱著古琴，走上去。她的母親站在後面，嘴唇微微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什麼。
林如煙握著長劍，走上去。她的師姐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
鬼瑤走到林北身邊，看了他一眼。灰色的眼中帶著一絲笑意，也帶著一絲不捨。然後她轉過身，走上去。
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光梯，進入天舟。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有人始終沒有回頭。有人笑著揮手告別，有人沉默不語。
林北轉過身，看著清風真人。
老頭子站在那裡，手裡拎著酒葫蘆，嘴角微微揚起。陽光照在他的白髮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的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悲傷，不是不捨，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去吧。”他說。
林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出手，從懷中取出那柄短劍——老頭子給他的那柄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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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後他在門艙。舟天進，梯上走，過轉北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