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鬼瑤都會出去打探訊息，然後回來告訴林北。天舟每到一個州，就會停下來，接上當地的弟子。
有大州，有小州。大州來的弟子多，實力也強。小州來的弟子少，實力也弱。鬼瑤像個勤勞的小蜜蜂，在天舟裡飛來飛去，把聽到的。看到的。打探到的訊息，一股腦兒地告訴林北。
“今天到了雲州！雲州比樂州大一點，來了十幾個弟子。
有一個弟子，實力不錯，意境領悟得挺深的。我看了看，大概和咱們南州的蕭玄差不多。”
“今天到了青州！青州比雲州還大，來了二十多個弟子。有兩個弟子，一個比一個強。我看了他們的比試，劍法很快，很準，很有力。”
“今天到了幽州！幽州可大了，和咱們南州差不多。來了好多弟子，外門的。內門的，加起來得有三十多個。
內門弟子也有一個，是個女的，長得挺漂亮的，但冷冰冰的，跟林如煙有一拼。
她的實力很強，我在比武臺上看了一場，她三劍就擊敗了一個外門弟子。”
林北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一句“嗯”，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心中沒有波瀾。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對他來說都不是威脅。
他唯一在意的，是那些核心弟子。各州最頂尖的天才，才是他真正的對手。
但鬼瑤帶回來的訊息中，核心弟子還沒有，最多是內門弟子。大概是因為核心弟子太難了，各州加起來都沒有。
十天過去了。天舟上的弟子越來越多，從最初的幾十人，增加到了上百人。
走廊裡。大廳裡。比武臺上，到處都是人。有人切磋，有人交流，有人聊天，有人修煉。天舟變得熱鬧了起來，像一個小型的世界。
鬼瑤依舊每天出去打探訊息，然後回來告訴林北。她的訊息越來越詳細，不僅僅是哪個州來了多少人。有幾個內門弟子，還開始打聽那些人的名字。來歷。功法。實力。
“林北，你知道嗎，今天來了一個晉州的內門弟子。
叫沈青衣，是個女的，長得挺好看的，但冷冰冰的，不愛說話。她的實力很強，我聽人說，她領悟了雷霆意境，一劍下去，天崩地裂。”
“今天來了一個閩州的內門弟子。叫趙鐵衣，是個男的，身材高大，力氣很大。他領悟了大地意境，一拳下去，地動山搖。”
“今天來了一個金州的核心弟子。叫周夢溪，是個女的，長得嬌小玲瓏，但實力很強。她領悟了風之意境，速度快得看不見。”
林北聽著，點了點頭。他的心中依舊沒有波瀾。
核心弟子，還是沒有出現。但他不急。他要等，等一個月後，清玄長老帶他去爭奪那份機緣。
鬼瑤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忍不住問：“林北，你就不擔心嗎？那些弟子，一個個都那麼強。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林北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擔心有什麼用？”
鬼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她說，“擔心有什麼用。”
她嗑了一顆瓜子，又補充道：“反正你比他們都強。”
林北沒有說話。鬼瑤也沒有再說話。她只是坐在那裡，嗑著瓜子，灰色的眼睛看著林北，眼中滿是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