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顛簸，不是搖晃，而是一種平穩的停止，像是船靠岸了。他睜開眼睛，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走出修煉室。
鬼瑤正坐在客廳裡，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得入迷。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著林北。
“到了？”她問。
“到了。”林北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各州的弟子從各自的房間裡走出來，三五成群地朝方舟的出口走去。
有人興奮，緊張，有人期待，有人忐忑。
他們在這裡待了一個多月，終於到了目的地。中州，書院。這個傳說中的地方，他們終於要親眼見到了。
林北和鬼瑤走在人群中，沒有說話。周圍的人看到林北，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沒有人敢靠近他，沒有人敢跟他說話，甚至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他的氣場太強了，強到讓人本能地想要躲避。鬼瑤走在他身邊，感受到那些投來的目光，挺了挺胸，臉上帶著一絲驕傲。
方舟的出口是一扇巨大的門，門高三丈，寬五丈，通體青色，上面刻著書院的標誌——一本書，一柄劍，一朵雲。書代表學問，劍代表武力，雲代表超脫。這是書院的理念，也是書院的追求。
清玄長老站在門口，負手而立。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下船。”
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出方舟，踏上中州的土地。
林北走出方舟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他見過很多山，清風峰。青雲山。青山，每一座都有自己的特點。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山。
這是一片山脈，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盡頭。
山峰高聳入雲，峰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山腰纏繞著白色的雲霧，山腳是一片片翠綠的森林。
瀑布從山間傾瀉而下，水聲轟鳴，如同雷鳴。溪流在山谷中蜿蜒流淌，水聲潺潺，如同琴音。
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呼吸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彷彿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像是花香，像是草香，又像是某種靈藥的味道。
山峰之上，向下望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地。遠處的平原上，有城池。有村莊。有河流。有森林。
更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雲海，雲海之上，是金色的陽光，將整片大地照得一片金紅。
那種壯闊，那種遼闊，那種震撼，不是言語能夠表達的。
林北站在那裡，看著這片大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越國，想起南州，想起清風峰。和這裡相比，那些地方太小了，小到像一粒塵埃。
鬼瑤站在他身邊，灰色的眼中也滿是震撼。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瓜子從手裡掉在了地上，她渾然不覺。
她見過很多地方，鬼靈宗的山門。天都城。望月臺，但那些地方和這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這裡就是中州？”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裡就是中州。”清玄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自豪，“書院就在這片山脈的深處。從這裡到書院，還有半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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