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書院之別
林北跟著那位灰袍老者，穿過廣場，穿過牌坊，踏上石階。
石階很寬，可以容納幾十個人並排行走，每一級都打磨得平整光滑，表面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踩上去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石階兩旁種著一種不知名的樹木，樹幹筆直，枝葉繁茂，樹冠遮天蔽日，將整條石階籠罩在一片清涼的陰影中。
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細語。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灰袍老者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緩。他的背有些佝僂，但每一步都很穩。
他沒有說話，林北也沒有說話。其他幾百位內門弟子跟在後面，也沒有說話。一行人沉默地走著，只有腳步聲在石階上回響，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走了大約一刻鐘，灰袍老者忽然開口了。
“你們這一次來，分了九個堂口。一號到九號。”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書院每十年招一次弟子。十年之後，會進行畢業考核。
考核優秀的弟子，可以繼續留在書院修行。考核不達標的弟子，會被勸退，離開書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就是書院每十年招一次弟子的原因。舊的人走了，新的人進來。
書院需要新鮮的血液，需要新的天才。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凡人來說，十年是一輩子。
對於修士來說，十年只是彈指一揮間。”
他的聲音變得鄭重了一些：“你們被分到的堂口，是根據你們闖試煉時的表現分配的。
一號堂口的資源。環境。師資，都是最好的。二號次之，三號再次之。以此類推。”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十幾位內門弟子。他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林北身上。
“你們這些人，全部都在一號堂口修行。”
沒有人說話。林北的表情依舊平靜，其他弟子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有人驚喜，有人平靜，有人若有所思。他們都知道，一號堂口是最好的。資源最好，環境最好，師資最好。能進一號堂口，意味著書院對他們的期望最高。
灰袍老者看著他們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
“希望你們不要辜負這十年的修行。”
說完，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林北跟在他身後，其他內門弟子跟在林北身後。
一行人繼續沿著石階往上走，穿過一片片樹林，越過一座座小橋，經過一間間殿堂。
書院的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錯落有致。白牆黑瓦，飛簷斗拱，古樸而莊重。有的建築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有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遠處傳來鐘聲，悠遠而綿長，在山間迴盪。
而在另一邊，鬼瑤跟著五號堂口的外門長老，沿著另一條路走去。
五號堂口的外門長老是一箇中年女子，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秀，氣質溫婉。她的聲音很柔和，像是在哄小孩子。
她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偶爾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弟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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