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林北。
“我該回去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捨。
林北點了點頭，也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竹林。竹葉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灑在竹葉上，將整片竹林染成一片金黃。
“我送你。”林北說。
鬼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房間，穿過竹林，朝五號堂口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鬼瑤挽著林北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灰色的眼中帶著一種滿足的笑意。
林北走在她身邊，步伐很穩，不急不緩。兩人走在小路上，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不覺得尷尬。
走了大約一刻鐘，到了一號堂口和五號堂口的分岔路口。鬼瑤停下腳步，鬆開林北的胳膊，看著他。
“到了。”她的聲音很輕。
林北點了點頭。他伸出手，從懷中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注入靈力。令牌亮起光芒，一行文字浮現在上面——積分餘額：三萬兩千多分。他在上面劃了一下，轉出了兩千分。
然後他拉起鬼瑤的手，將她的令牌和他的令牌碰在一起。一道光芒閃過，積分轉移完成。
鬼瑤低頭看著自己的令牌。上面的數字變了，從兩千五百分變成了四千五百分。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抬起頭，看著林北。
“你幹嘛？”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給你。”林北說，“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
鬼瑤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她沒有哭。
她咬著嘴唇，強忍著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酸澀。
她知道林北的積分也不多，三萬多分，聽起來很多，但在書院，在秘境中，根本不夠用。
天東秘境一天一千積分，三萬多分只夠用三十多天。
林北給了她兩千分，就等於給了她兩天的修行時間。
兩天，對於林北來說，可能只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她來說，這兩千分，是情分，是心意，是他對她的在乎。
“林北，”她的聲音很輕，“你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嗎？”
林北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不是。”
鬼瑤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她踮起腳尖，在林北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動作很快，像是蜻蜓點水，又像是風吹過湖面。她的臉微微紅了，但她的眼中滿是笑意。
“晚上我來找你。”說完，她轉身朝五號堂口的方向跑去。
跑了沒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北一眼，笑了笑，然後繼續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林蔭小路的盡頭。
林北站在原地，看著鬼瑤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過身，朝一號堂口走去。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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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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