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沒有收回來，也沒有扶下去。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老皇主，看著這個曾經救過他的命。曾經和他一起喝過酒。曾經和他稱兄道弟的老人，跪在他的面前。
“你起來。”清風真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老皇主搖了搖頭。“你不答應，我不起來。”
清風真人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他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老皇主。“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老皇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林北。北方的北。”
清風真人沉默了片刻。“我會帶他走。
但我不能保證他的安全。
修行之路，九死一生。他能走多遠，看他自己。”
老皇主的眼淚流了下來。“多謝。”
清風真人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起來吧。一把年紀了，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畫面消散了。灰色霧氣重新聚攏，將一切吞沒。
緊接著，另一幅畫面出現在林北面前。
那是他十歲那年的夜晚。爺爺牽著他的手，走出了皇宮的後門。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中走出了十幾個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夜行衣，手持刀劍，眼中滿是殺意。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氣息深沉，目光陰鷙。
他的修為是先天境初期，整個越國數百年第一位先天。
老皇主的臉色變了。
他停下腳步，將林北護在身後，看著那個白髮老者。“劉家老家主？”
白髮老者冷笑一聲。“老皇主，您把孫子帶走，讓我們很難辦。
我女兒說了，大皇子必須留在宮中。”
老皇主沒有說話。
他的修為只是凝元境巔峰，半步先天，距離先天境只有一步之遙，但也僅僅是一步之遙。
這一步，跨過去了，是天壤之別。跨不過去，也是天壤之別。
白髮老者沒有給他機會。他一掌拍出，掌風呼嘯。
老皇主迎了上去，一拳轟出。凝元境巔峰和先天境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老皇主連一招都沒有接住，就被震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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