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
臨澤縣政務大廳一樓，上午剛過九點，取號機前排著隊，印表機吐紙的噠噠聲沒停過。
李世超夾著一個藍色檔案袋，站在綜合視窗前。
他今天穿得還算像個人。
白襯衫，黑褲子，腳上皮鞋擦過一遍。
為了這事，他早上還特意把鬍子颳了，臨出門前照鏡子，自己給自己評價了一句：李部長今日下基層，形象分不能丟。
檔案袋裡是林峰讓他準備的材料。
場地使用說明。
租賃協議。
身份證影印件。
經營範圍申請表。
還有林峰昨晚幫他改過三遍的說明書，字句都照著正規格式寫的，連標點都沒亂放。
李世超心裡有數。
這趟不是辦著玩。
以防張偉那幫人對他的二手腳踏車店下黑手，只能提前做好全方面的手續。
所以李世超今天很正經。
排到號，他把材料遞進去，客客氣氣開口。
“同志，您好，我辦個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材料都在這兒，麻煩您給看看。”
視窗後面的女辦事員抬頭。
兩人對上臉。
李世超心裡咯噔了一下。
鄭燕。
就是前陣子林峰變更經營範圍時，來回退件的那個視窗。
上回李世超在這兒跟她吵過，差點把“一次性告知”西個字貼她腦門上。
鄭燕也認出了他。
她手上翻材料的動作停了一下，眉頭往下壓，椅子往後一靠。
“又是你？”
李世超咧了咧嘴，裝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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