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咔噠——”
他加快頻率,針杆快速上下運動,整臺機器運轉平穩。
李文全踩了七八下停住,退後兩步看了看整臺機器。
“三千八?”
“三千八。”
“兄弟,我說句實話。”李文全搓了搓手,“這臺機器品相確實是我見過最好的JA2-1,沒有之一。但是——”
該來了。
林峰叉著手等他往下說。
“但是我拿回去也不是自己留著玩,我得加點價往外出。你這個價我吃進去,利潤空間就太薄了。”
“你打算給多少?”
“三千。”
林峰沒吭聲。
李文全又補了一句:“你這檯面上不是有個水漬色差嘛,我拿回去還得處理一下,打磨上木蠟油,多少有點工時成本。”
“三千二。”林峰伸了兩根手指。
“三千一。”
“三千二,這價不虧你。”林峰拍了拍檯面,“你去平臺上搜,全套JA2-1品相能到這個檔次的,一臺都沒有。我網上掛著好幾個人問,真有人出三千三三千五我就發快遞了,到時候運費還得六七十。你上門拉走,我省事,你也省快遞差價。”
李文全站在那琢磨了幾秒鐘,伸手:“三千二就三千二,成交。”
兩人握了一下。
李文全從車上拿了個大編織袋和一卷氣泡膜下來,兩人合力把縫紉機拆成機頭和底座兩部分,裹了氣泡膜,塞進麵包工具車後鬥。
轉賬。三千二到賬。
林峰看著手機上的數字,嘴角繃了一下。三千二百塊,一臺廢品堆裡翻出來的破爛,成本就是那根五塊錢的皮帶和三塊錢的機油。
“對了。”他轉身進了鐵皮屋,把那個不鏽鋼水壺拿出來遞過去,“這個你看看收不收。”
李文全結果水壺翻來覆去轉了兩圈,手指在壺壁上滑了一下。
“紅旗牌的?”他翻看壺底鋼印,又看壺身,眉頭輕輕擰了一下,“你這上面的漆呢?”
“颳了。”
“刮的?”
李文全把水壺湊到太陽底下,歪著頭看壺壁反光。
他的表情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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