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一點聲音都沒有,連底噪都沒有。
林峰把耳朵湊到高音喇叭跟前聽了聽,安安靜靜的,跟沒通電一樣。
他摸了摸箱體背面——不熱,功放電路沒工作。又看了眼接線柱,接觸沒問題,銅柱乾乾淨淨的,線頭擰得夠緊。
問題大機率出在分頻器上。
剛才清洗的時候他就看見了,那兩顆電容鼓包了。電容是分頻器的核心元件,它一壞,訊號過不去,喇叭當然不響。
林峰蹲在音箱跟前,用螺絲刀把背板又拆下來,把分頻器板子拽出來端詳。兩顆鼓包電容的引數標識還看得清——一顆是250V的CBB電容,另一顆是/250V的。
這東西不貴,網上買一對也就十來塊錢,但得等快遞。電烙鐵他倒是有一把,之前廢品堆裡翻出來的,清洗過能用。
他用手機拍了張分頻器的照片,開啟某寶搜了一下,找到了對應引數的電容,下了單。
正琢磨著這對音箱修好之後能賣多少錢,院門外傳來喇叭聲。
嘟——嘟嘟。
是李文全那輛麵包車的喇叭聲,林峰聽慣了。
他把拆開的音箱背板靠牆放好,擦了擦手上的灰,走出去開院門。
李文全把車倒進院子,搖下車窗探出頭:“貨好了沒?”
“早好了。屋裡放著呢,你自己搬。”
李文全跳下車,跟著林峰進了鐵皮屋。
檯鐘。藤椅。梳妝檯,三件東西整整齊齊碼在牆邊。檯鐘的木殼泛著溫潤的光,銅座鋥亮。藤椅的色澤是帶著年代感的米黃,每根藤條的紋路都清清楚楚。梳妝檯最打眼,銅框纏枝蓮紋的鏡子乾乾淨淨,照人纖毫畢現。
李文全繞著三件東西轉了一圈,拿手指摸了摸梳妝檯的鏡框,又彈了彈藤椅的扶手。
“你這藥水到底什麼配方啊?我搞了二十年二手貨,沒見過洗成這樣的。”
“商業機密。”
“行行行,每次問都是這句。”李文全笑罵了一聲,彎腰去搬藤椅,“我跟你說,上次那個縫紉機,買家拿回去拍了組照片發朋友圈,好幾個人問我哪搞的貨。你這手藝要是傳出去,你信不信找你幹活的人能排到村口。”
“排到村口你給我介紹費啊?”
“想得美。”
李文全一趟一趟把東西往車上搬,林峰幫他把藤椅的四條腿用編織袋裹了防磕碰。
三件全裝上車,李文全拍了拍手:“下批貨我明後天給你送,有個老式電風扇和兩把椅子,還有個不知道什麼年代的座鐘,我先拍照片給你看看。”
“行。”
李文全鑽進駕駛座,發動車子,探頭又加了一句:“對了,你那個縫紉機的買家說想買個老式五斗櫃,要品相好的,你留意著點。”
“有合適的給你訊息。”
麵包車突突突地開出院門,拐上馬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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