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潤不錯啊全哥。”
“這行就吃這碗飯。”李文全吐了個菸圈,“關鍵是你這手藝行,上次那幾個小件洗得確實漂亮,JBL音箱那個買家專門給我發訊息說跟新的一樣。”
林峰沒接話,蹲下去看茶几。實木面板上三個水杯印,白色的環形水漬。右上角有個菸頭燙痕,焦了一小塊。
他伸手摸了摸。燙痕不深,沒有穿透漆面。表層碳化了一層,異能可以剝掉。
水杯印更簡單了,就是冷凝水滲進木蠟油裡留下的痕跡。
“行,這些都能弄。”林峰站起來,“下午三點來取,夠不夠時間?”
“夠,你慢慢弄。”
李文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倚著車抽菸看他幹活。
這就有點麻煩了。
林峰不動聲色,拎起噴水槍接上院子裡的水管,又把皮革清潔劑的瓶蓋擰開。
表演開始。
他先拿海綿擦蘸了清潔劑,在沙發扶手上一小塊區域來回擦拭。泡沫打出來,化開了一層淺淺的汙漬。
扶手本來就是最髒的部位。正常人用力擦,確實能擦掉表面那層浮灰和淺層油脂。但深層的汗漬氧化痕跡。皮革毛孔裡的積垢,靠清潔劑根本搞不定。
不過做樣子嘛,夠用了。
“你這清潔劑什麼牌子的?”李文全湊過來看了一眼。
“德國進口的,專門搞真皮的。”林峰隨口編,“閒魚上淘的,一瓶六十多。”
其實就是超市買的藍月亮皮具護理液,十八塊五。
李文全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退回去繼續抽菸。
林峰慢悠悠地擦著,心裡盤算等李文全走了再動真格。三百塊的活兒,異能走一遍綽綽有餘,飽腹感頂多掉一成——
院門口,一輛白色的國產SUV停了下來。
車門開了,下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三十出頭,穿著件淺藍色短袖襯衫,胸口彆著工作牌,腋下夾著個黑色資料夾。後面跟著個年輕小夥,二十四五的樣子,手裡拿著個執法記錄儀。
兩人大步走進院子。
前面那個掃了一眼院裡的擺設,沙發。茶几。噴水槍。清潔劑,臉一沉。
“誰是負責人?”
林峰放下海綿擦,站起來:“我。咋了?”
淺藍襯衫一抬手,工作牌亮了一下:“生態環境局。你們這個廢品站,不是已經下達了停業整改通知書嗎?誰讓你開門營業的?”
後面的小夥子跟著接話,嗓門還挺大:“整改期間不得從事任何經營活動,你這又是沙發又是桌子的,這叫什麼?收廢品收上癮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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