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龔老師的聲音明顯帶著睏意，語氣也淡。
“喂？”
“龔老師啊，睡了嗎？”
“還沒。魯雪媽，有事？”
魯母咳了一下，臉上堆出笑，雖然對方根本看不見。
“剛才小雪跟我說了林峰的事。我想著吧，之前可能有點誤會。兩個孩子也沒說不合適，就是那陣子小雪學校忙，回訊息慢了些。”
龔老師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沒有立刻接話。
魯母心裡更虛，只好繼續往下說。
“你看，要不哪天再約他們見見？年輕人嘛，多接觸接觸。小雪這孩子臉皮薄，有些話不好意思說。我這個當媽的，就厚著臉皮跟你提一句。”
龔老師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
聲音依舊平靜。
“魯雪媽，當初我勸過你。”
魯母乾笑。
“那時候我也是不瞭解情況。”
“不是不瞭解。”
龔老師說得很首。
“你是瞭解完才不同意的。你說林峰收廢品，沒父母，沒穩定收入，上不了檯面。這些話我還沒忘呢。”
魯母臉上有些掛不住。
“哎呀，我那也是當媽的心急，說話重了點。哪個當媽的不希望女兒嫁得好？我也是怕小雪吃苦。”
“林峰那邊可沒說過你們一句不好。”
龔老師語氣不高，卻讓魯母更難受。
“人家孩子挺有分寸。沒成就是沒成，他也沒糾纏。介紹物件這事，最講究體面。人家己經把體面給足了。”
魯母聽出不妙，急忙說：
“那現在……”
“現在人家忙著做生意，明天還要擴大生意。至於再介紹，我不好開這個口。”
魯母一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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