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裡的東西很複雜，但林峰一個都不在乎。
他掃了一圈，最後看了張偉一眼。
“五十步笑百步的戲碼挺精彩。”
林峰拉開門，半個身子己經邁出去了。
“可惜，你們現在連收破爛的尾燈都看不見了。”
門關上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包間裡十來個人面面相覷。
胖子那隻舉了快一分鐘的手終於放下來了，嘴硬道：“切，不就一個破賓士嘛，說不定是借的。誰沒事兒開個賓士來吃這種飯？肯定是撐面子借的。”
王磊接嘴：“對對對，八成是借的，這小子……”
話還沒說完，劉鵬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扒住窗臺。
金滿樓這個包間在二樓，窗戶正對停車場。
劉鵬飛趴在窗玻璃上往下瞅，其他人呼啦一下全湧了過去。
馬駿擠在劉鵬飛旁邊，王磊踮著腳往裡探頭，連那個開朗逸的都站到了椅子上，脖子伸得跟鵝似的。
小趙沒動，孫浩也沒動。
兩個人坐在原位，一個低頭扒飯，一個慢悠悠喝酒。
停車場的路燈底下，林峰的身影從金滿樓側門走出來。
他走到那輛白色賓士C260 L旁邊，手裡那把鑰匙隨手一按。
“嘀~”
解鎖聲在夜裡頭傳得很清楚。
車燈閃了兩下，白色的車身在燈光下乾乾淨淨的，漆面亮得反光。
窗戶邊上擠著的幾個人，誰都沒吭聲。
林峰拉開車門，彎腰坐進駕駛座。
車門關上，發動機啟動，那是賓士獨有的聲線，沉穩、綿密，隔著一層樓的玻璃窗都能聽出來，絕不是什麼借來撐面子的貨色。
倒車燈亮了，白色的車身緩緩後退了半米，打了個方向，然後往停車場出口開去。
尾燈在巷口一閃，車拐上了馬路，走了。
窗戶邊上的人一個一個縮回來。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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