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看熱鬧從不缺席。
有騎電動車停在路邊的，有端著飯碗出來的，還有幾個老頭坐在小馬紮上，嘴裡叼煙，腳下瓜子皮落了一地。
他們沒靠近垃圾堆。
那味兒衝。
可一個個眼睛都亮，等著看熱鬧。
“林國樑家小子這回麻煩了。”
“讓他買大奔，招眼了吧？這年頭，錢露出來就有人惦記。”
“他那地方以前不就是廢品站？倒點垃圾也沒啥吧？”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現在改工作室了。”
“工作室？不還是洗破鞋洗舊包？”
“你別酸，人家能掙錢也是本事。”
有人看見白色賓士開過來，嗓門壓低了點。
“來了來了。”
“這車真是他的啊，前幾天我還以為他借的。”
“借能借這麼久？你也去借一個試試。”
賓士在路邊停下。
林峰推門下車。
他沒有先去看村民，也沒急著罵人。
車門關上，他把手機揣進兜裡，徑首往院門口走。
越近，那股味兒越衝。
兩車東西己經倒了一半。
渣土裡混著碎瓷磚、廢管子、泡沫板，還有幾袋破開口的黑色垃圾袋。
袋子裡爛湯水淌出來，順著門口坡面往路邊流，招來幾隻蒼蠅亂飛。
東崗二手翻新清洗工作室門口，被堆出一道土牆。
別說貨車，電瓶車都進不去。
滿臉橫肉的包工頭正站在垃圾堆旁邊，叼著煙，手裡的對講機還沒放下。
他看見林峰，先瞄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賓士。
又掃了掃林峰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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