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彤睜開眼，盯著門口看了幾秒，月光照在那扇木門上，門板上有一道裂縫，從上面一直裂到底下。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閉上眼睛。
齊美玲的事，她不想管。
愛去哪兒去哪兒，愛跟誰跟誰，跟她沒關係。
齊美玲摸出知青點，外面黑得很。
月亮被雲遮得更嚴實了，地上幾乎看不見路。
她光著腳踩在泥地上，涼絲絲的，有點硌腳，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站在門口，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人，只有風從田埂上吹過來，帶著一股青草的氣味。
“蛐蛐——蛐蛐——”又是那個聲音，從左邊傳來的。
她往左邊走了幾步，繞過一叢灌木，看見一棵大槐樹底下站著一個人影。
月光很暗，看不清臉，但那個身形她認得——陳建國。
他站在那裡，一隻腳踩在樹根上，一隻手插在腰上，腦袋轉來轉去的，好像在等得不耐煩了。
陳建國穿著一件深色的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褲子挽到小腿，腳上是一雙黃膠鞋，鞋帶沒系，塞在鞋幫裡。
他看見齊美玲走過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看著有點瘮人。
“走。”他壓低聲音說，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齊美玲沒說話，跟著他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村道往東走。
齊美玲走在後面，陳建國走在前面，他走得快，齊美玲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她的光腳踩在泥地上，有時候踩到小石子，硌得她齜牙咧嘴，但她咬著牙沒出聲。
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一條小路。
路邊有一個草垛，圓形的，一人多高，是秋天堆的稻草，還沒用完。
草垛邊上長了幾棵野草，在風裡搖來搖去的。
空氣裡有一股稻草的香味，混著泥土的味道。
陳建國在草垛旁邊停下來，轉過身，一把抱住齊美玲。
他抱得很突然，齊美玲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他箍在懷裡，兩隻胳膊被勒住了，動彈不得。
他的力氣很大，大得齊美玲喘不過氣來，胸口被勒得生疼，肋骨像是要被擠斷了。
他的嘴湊上來，在她臉上又親又咬，從額頭親到臉頰，從臉頰親到脖子，胡茬扎得她生疼，像是砂紙在臉上刮。
他的手也不老實，從她衣服下面伸進去，手指粗粗的，硬硬的，握住她的胸脯，用力揉捏，捏得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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