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口說無憑，立此為據。”
唸完了，他把紙放在石磨上，在右下角寫了“陳衛東”三個字，然後拿出一個印泥盒，開啟盒子，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按在紙上。
這個時候應該也沒有這種印泥盒，不過大家也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個印泥盒上。
他轉過身，看著陳衛蘭。
“小蘭，過來。”
陳衛蘭走過來，站在石磨前面。
陳衛東把筆遞給她：“籤你的名字。”
陳衛蘭搖了搖頭：“哥，我不會寫字。”
陳衛東想起來，她沒上過學。
上一世，他媽說女娃上啥學，浪費錢。
陳衛蘭六歲就開始在家裡幹活，到十五歲，一個大字不識。
“那你按個手印。”
陳衛東把筆放下，拉過她的手，用她的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按在紙上，在“陳衛蘭”三個字旁邊。
陳衛蘭按完了，把手縮回去，站在他身邊。
陳衛東拿起協議，走到王淑珍面前。
“你也按個手印。”
王淑珍看著那張紙，上面的字她一個都不認識，但她知道那上面寫的是啥——
她大兒子要跟她分家，要帶著那個賠錢貨走。
“我不按。”她把臉別過去，“你少來這套。”
陳衛東沒動，舉著紙站在她面前。
“你不按手印，這個家我也要分。叫陳支書來，就是做個見證。
你不按手印，他也看見了，聽見了，這個分家也算數。”
王淑珍看向陳正清。
陳正清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這時候被她看著，他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衛東說的，我聽著呢。”
王淑珍的臉白了。
她轉過頭，盯著陳衛東手裡的那張紙，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你要走就走，我不攔你。”她的聲音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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