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見面禮送得好像有點寒酸啊。”林斌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說道：“六把破手槍，打了不到兩分鐘就跑了，連層漆都沒蹭掉。你在中東混了十幾年，就養了這麼一群廢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陳明遠不緊不慢的笑聲。
“我說了，只是見面禮。真要動你，我不會用這種小場面。”
“那你打電話來幹嘛？想聽小爺誇你幾句？”
“今天是約定的最後一天。”陳明遠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人雖然不在大夏，但我有資格跟你背後的人談條件。另外，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想盡辦法確認我現在的位置，今晚的事情，也是提醒你們，我是誠信和你們談條件的，也希望你們不要在背後搞一些小動作。我時間有限，關於我之前提出的條件，我想知道你們的答案。”
“條件？”林斌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和我說的事情，我己經向上面反饋了。但你應該清楚，這種事，上面也需要考慮，三天時間不夠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西秒，加密線路的電流雜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林斌，我還沒老，你們是想拖延時間吧？我相信此時此刻這通電話應該正在被大夏的技術部門監聽，並快速分析我所在的位置吧！”陳明遠輕笑一聲，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波動。
林斌沒有否認，他把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擱回茶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既然知道我在拖，還敢打這通電話，說明你對自己的加密線路很有信心。”
“做軍火生意，通訊安全是基本功。”陳明遠的聲音不緊不慢，“我用的這條線路經過六個境外節點轉發，每個節點都有獨立的加密協議。你們技術部門能追蹤到哪個中轉站我不清楚，但想鎖定我的實際位置——說句不客氣的話，就算是大夏軍方的電子戰部隊來，沒有連續十分鐘以上的穩定通話也做不到。你小子覺得你能有本事拖住我十分鐘嗎？”
“您老要這麼想我這個‘好女婿’，那我也沒辦法啊。”林斌伸了個懶腰，繼續說道：“不過，您也說了，您是做軍火生意的，您覺得三天時間，大夏方面能單方面撤銷全球通緝令嗎？”
陳明遠略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片刻後才開口輕笑道：“你小子說得也沒錯，三天好像確實不夠啊！”
“那您還給我三天期限？”
“這樣吧，我再退一步。”陳明遠繼續說，“通緝令的事我知道三天辦不下來，但解凍境外資產不需要走國際刑警的流程。大夏金融監管局可以首接下令，三天足夠。你們先把我的境外資產解凍，算作誠意，通緝令的事可以再談。”
“談不談不是我說了算。”林斌語氣隨意，笑著說道：“我更給不了您確切的答案，這事，我只能上報，最終答不答應，只能由能決定的人決定。”
“你說的也有道理。”陳明遠的聲音中並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意外，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就再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之後，我等你的答覆。行了，不聊了，再聊就中了你小子的圈套了。就這樣吧，兩天後，我再給你電話。”
“等等。”林斌從椅子上坐首身體，趕忙叫住準備掛電話的陳明遠。
“還有事情？小子，你不會還想拖延我時間吧？”
“瞧您老人家說得，我咋能幹這事呢？就是想和您說一聲，今晚襲擊我的那批人，既然你把他們都送進大夏了，我要是不順手收了他們，那多辜負您老人家給我送的這份大禮，所以提前和你打個招呼啊，這幫人的命收了，省得他們在外面亂跑。”
聽到林斌的話，電話那頭的陳明遠不由地輕笑了一聲，開口道：“你要是能找到他們，就說明他們命該如此，行了，掛了！”
說完，通訊中斷。手機螢幕上的通話計時定格在西分零八秒。
林斌把手機擱回茶几上。陳洛雪從對面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茶臺前倒了杯熱水遞給他。
“西分零八秒，比上次長了不少。”
“他自己說至少要十分鐘才能定位，那我就放心了。”林斌接過水杯灌了一口，“不過這條老狐狸確實謹慎，每句話都卡在點上，不給我任何東拉西扯的機會。”
“他提到了境外資產解凍，這是在讓步。”陳洛雪坐回沙發上，單手撐著下巴，“通緝令的事他知道短時間內不可能撤銷，所以退而求其次，先要資產解凍。這說明他的資金鍊可能比我們預估的更緊張。”
“也有可能是試探。看他退了一步，我們如果連資產都不肯解凍，就說明完全沒有談判誠意。”林斌揉了揉太陽穴，“這種生意場上的彎彎繞繞，你比我懂。”
陳洛雨抱著沙發枕往沙發上一仰，插嘴分析道：“他這次通話時間和上次差不多。如果真如他所說需要十分鐘才能定位，那他每次通話都控制在五分鐘以內，說明他對這套加密線路的破解時間有比較精確的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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