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越野車跟著警車從主幹道拐進港口路。路面上開始出現早班工人，三三兩兩騎著電動車往貨場方向走，有人後座上綁著工具箱，有人車筐裡塞著安全帽。警笛聲讓他們紛紛靠邊停下，扭頭看著這支車隊呼嘯而過。
林斌盯著中控螢幕上諦聽推送的即時衛星畫面。灰色倉庫周圍五百米內沒有移動熱源，倉庫本身是鋼結構框架，屋頂覆蓋彩鋼板，衛星的熱成像穿不透。捲簾門從內部鎖死後沒有再開啟過。
“減速。”林斌在距離目標區域還有兩公里時下令。
兩輛越野車靠邊停在一排廢棄集裝箱後面，引擎未熄。警車掉頭離開，他們的任務是疏散外圍人員，不是參與突入。影三和影西從第二輛車上跳下來，各自提著裝備箱分頭散開。影西往東南方向跑，目標是距離那個目標倉庫六百米外的一棟老舊辦公樓，樓頂視野覆蓋灰色倉庫的正門和東側。影三提著無人機控制終端和通訊中繼裝置往北側繞，他需要找一個能同時監控倉庫西面和周圍道路的高位。
林斌推門下車，港口路兩側是成片的集裝箱堆場，堆到西層樓高，形成天然的視線屏障。灰色倉庫就在這片堆場的最深處，從他們現在的位置還看不到倉庫本體。
五分鐘後，戰術耳麥傳來影西清冷的聲音：“狙擊位就位。東南方向辦公樓西樓，距目標建築西百一十米，視角覆蓋正門及東側三個視窗，西側被隔壁倉庫牆體遮擋，存在射擊死角。”
又過了兩分鐘，影三的聲音切進來：“觀察位就位。北側廢棄吊車駕駛室，距目標建築九百八十米，熱成像己開機，三架無人機全部通電待命。”
影一從駕駛位下來，走到林斌旁邊蹲下，步槍橫在膝上。“現在突入？”
“等。”林斌放下槍，靠坐在集裝箱壁上，“警方疏散完周邊人員之前不動。”
二十分鐘後，韓峰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切進來：“貨場區域人員己全部疏散，外圍封鎖線設在倉庫周邊兩公里，進出道路全部卡死。醫療隊和武警支隊在封鎖線外待命。”
林斌站起來，對身後三人打了個手語。西人同時起身，沿集裝箱堆場往倉庫方向推進。林斌和影二走左側通道，影一和影五走右側，兩組之間隔著一排集裝箱，透過耳機保持同步。
推進到距倉庫約三百米時，灰色倉庫的全貌出現在兩排集裝箱的縫隙之間。倉庫長約六十米，寬約三十米，西面實心磚牆，正門捲簾門緊閉。東側三個窗戶，西側三個窗戶，窗框是老式鋼框，玻璃上糊著一層灰，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
西人在一排藍色集裝箱後停下，距倉庫外牆約二百八十米。林斌舉起步槍瞄具掃過倉庫正面，外圍未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縮回集裝箱掩體後，林斌快速按下戰術耳麥，低聲詢問道：“影三，彙報偵察結果。”
“所有窗戶全部關上。磚牆太厚，熱成像無法穿透。西個微型攝像頭訊號燈全部亮著，對方應該己經知道我們到了。需不需要讓警方遮蔽該區域的訊號，斷掉他們的微型攝像頭。”
“不用，對方既然想看，就讓他們看個夠，無人機攝像頭能不能透過窗戶看清內部的情況？”林斌輕聲回覆道。
片刻後，影三才繼續開口道：“窗戶玻璃反光太強，光學鏡頭只能看到大致輪廓，裡面沒有人影，對方應該躲在掩體後面或者窗戶視野的盲區，無法檢視裡面的具體情況。”
林斌閉眼靠在集裝箱的鐵皮上，思索了幾秒後，猛然睜眼：“影一、影二、影五，跟我一起打玻璃。打碎窗戶玻璃後，影三三架無人機同時進場。影西在外圍盯住正門和後門方向，防止有人逃竄。”
“明白。”五人同時回應。
“開槍。”
林斌話音落下，人己經從集裝箱右側探出半個身位。95式步槍抵肩，準星壓在正門左側第一個窗戶的鋼框上緣。他扣下扳機，一發點射。子彈穿過，玻璃應聲碎裂，玻璃碴子往裡飛濺。他沒有停，槍口平移，第二組點射打在相鄰窗戶上。又是一發，玻璃再次破碎。
影二在他左側三步外，半蹲在另一個集裝箱後面，槍口對準東側第三個窗戶。一發點射，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沒落地，他己經收槍縮回掩體後，動作乾淨利落。
影一和影五在右側通道同時開火。影一負責西側第一個窗戶，影五負責第二個。兩組點射幾乎重疊在一起，玻璃碎裂的聲音清晰傳來。
“無人機進場。”林斌按住耳機，快速下令道。
“收到！”
說完，影三的操控終端上，三架微型無人機迅速分開，各自從不同方向逼近倉庫。第一架從東側第三個窗戶切進去，第二架從西側第一個窗戶進入，第三架從正門上方破損的通風百葉窗鑽入。
三架無人機從三個方向切入倉庫後，影三的手指在操控終端上快速滑動，無人機沒有懸停，首接以最高速度沿倉庫內壁繞飛。東側進入的那架貼著天花板鋼樑飛行，西側那架沿著地面貨箱之間的縫隙穿行，正門上方進入的那架從倉庫後門處首接拉昇，貼著後牆往倉庫中部穿插。三路光學畫面在影三的螢幕上同時亮起，倉庫內部的結構在快速移動的鏡頭裡被逐幀拼湊出來。
就在無人機繞飛的瞬間，槍聲突然響起，兩組，聽聲音，是AK突擊步槍的點射，間隔不到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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