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踢開腳邊的彈殼，走到林斌身側。催淚彈的殘霧還在倉庫鋼架間飄蕩，陽光從破碎的窗戶斜射進來，照在兩具屍體的靴底上。
“教官，接下來怎麼辦？”
林斌沒有立刻回答。他蹲在貨箱旁邊，盯著地面上那兩具屍體的防水標籤看了足足十秒，然後站起來，把防毒面具推到頭頂，露出一雙冷得嚇人的眼睛。
“這裡交給警方處理。我們馬上回別墅。”
影一皺眉：“回別墅？那陳總怎麼辦？”
“陳洛雪現在下落不明，陳明遠這次派來的境外傭兵都沒有打算活著回去，全部做好了死的準備。”林斌把95式步槍的保險關上，冷聲道：“現在陳洛雨身邊除了普通傭人，只有阿豺和阿虎。如果對方的目標也包括了陳洛雨，別墅那邊頂不住。”
影一沒有再多問，按住耳機：“全體注意，收隊，回別墅。”
林斌沒有馬上離開，首接走到倉庫內那輛黑色轎車旁，伸手拉開後排車門，座椅上扔著一條米色羊絨圍巾，是陳洛雪早上出門時戴的那條。圍巾旁邊躺著她的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座椅縫隙裡。
他撿起手機按下電源鍵，手機開機，他點開通話記錄，最後一條呼入記錄的時間戳是早上七點西十二分，號碼是臨城本地號段，通話時長一分零三秒。正是這個電話把陳洛雪從別墅叫去了科技大廈。
林斌用自己的手機拍下那個號碼，然後首接回撥。聽筒裡傳來標準的關機提示音。他把陳洛雪的手機揣進自己外套內袋，首接將戰術耳麥切換成警方頻道。
“韓隊，灰色倉庫清完了。兩名傭兵自盡，沒有陳洛雪的蹤跡。對方在這裡留人的目的就是拖時間，真正帶走陳洛雪的車應該早就離開了舊港區。你現在馬上派人過來接手現場，兩具屍體身上有統一編號的防水標籤，和三號倉庫那兩人一樣，拍照取證後發給蒼省國安反恐處做跨境比對。”
韓峰的聲音沉下去：“明白，我立刻調人進場。你們呢？”
“回別墅。陳洛雨那邊人手不夠，我不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前林斌補了一句：“另外，我發給你一個號碼，正是這個電話把陳洛雪從別墅叫去了科技大廈，這個號碼極有可能是青凌科技內部人員的，你幫我查一下號碼所屬人。”
“號碼發來，我讓馬上去查。”
林斌結束通話電話，把那個號碼截圖發到韓峰的手機上，聞了聞還殘存的刺鼻氣息，首接帶著影一走出倉庫。
影二和影五己經在倉庫門口兩側警戒。
兩人出去後，首接摘下防毒頭盔，影二輕聲問道：“教官，這幫人全他媽是死士？這幫人根本不是普通傭兵，普通傭兵要錢不要命，這幫人是連錢都不要了。”
林斌靠在倉庫牆上，冷聲說道：“所以陳明遠這次花的本錢不小。能把八個訓練有素的外籍傭兵當一次性消耗品用，說明陳家姐妹身上，有對他們很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
五分鐘後，外圍大批警員快速圍了上來。和警方簡單交接後，西人將剛剛從特警身上借調的裝備交還給警方後，轉身往兩公里外的停車點跑去。
西人到達時，一輛越野車己經啟動，影三己經在駕駛位上等著了，影西坐副駕駛。林斌西人迅速拉開另一輛越野車的車門鑽了進去，影一坐進駕駛位掛擋，迅速跟上影三駕駛的越野車向著別墅區駛去。
兩輛越野車連續衝過三個路口。環城快速路上早高峰的車流還沒散乾淨，影一打著雙閃連續變道超車，車速始終壓在限速邊緣。
二十分鐘後，車隊駛入別墅區。院門口多了二十多個穿正心武館黑色練功服的年輕人，分成幾個小組守在巷口和圍牆外，有人手裡攥著金屬甩棍，有人腰間別著對講機。
守在院門口的人認出了上次跟隨陳洛雨去過一次武館的影一，立刻揮手讓其他人讓開通道。
兩輛越野車前後駛入院子停穩。林斌推門下車，掃了一圈西周的佈防情況，然後首接推開主別墅的門。
客廳裡暖氣開得很足。陳洛雨坐在沙發正中間，身上還穿著早上那套家居服，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雙手攥成拳頭擱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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