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教官，能不能收斂一點。
接下來一週，林斌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
每天早上八點，影一準時來敲他的房門。林斌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之後換上運動服，三個人開車去附近的一家健身中心。那家健身中心在城南的商業區，裝置齊全，人也不多，林斌第一次去的時候辦了三張季卡，前臺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後的一身風衣。墨鏡打扮的影一和影三，眼神惶恐，內心暗歎：這三位爺，一看就不是正經來健身的，唉！我們健身房的小姑娘又要倒黴了。
要不說做前臺的小姑娘眼睛就是毒。
林斌進健身房的第二天，就換了一身行頭。黑色緊身訓練背心，深灰色運動褲，腳上一雙黑色訓練鞋。他站在鏡子前活動了一下肩膀，後背的肌肉線條在背心下面若隱若現，腰腹之間沒有多餘的贅肉，兩年的贅婿生活雖然讓他的體能下降了不少，但底子還在，骨架撐在那裡，穿上緊身衣之後那股子精悍的勁兒就出來了。
影一和影三也換了訓練服，三個人往力量區一站，整個健身房的空氣都變了。
先是一個在跑步機上慢跑的姑娘跑錯了步，差點從跑步機上摔下來，手忙腳亂地扶住扶手，眼睛卻一直往力量區那邊瞟。然後是兩個在練瑜伽的姑娘，動作做到一半就不動了，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超過十秒，目光穿過瑜伽區的玻璃隔斷，落在力量區那三個男人的身上。
林斌在做引體向上。他從單槓上下來的時候，訓練背心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貼在身上，腹部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剛轉過身，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色運動內衣的姑娘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瓶沒開封的運動飲料，臉上帶著笑。
“帥哥！”姑娘把飲料遞過來，“請你喝。”
林斌接過飲料，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謝了，美女。你身材真好，經常來練？”
姑娘掩嘴一笑，順勢就在林斌旁邊的器械上坐下，笑道：“也就一週兩三次吧！帥哥，在哪裡上班？”
影一在旁邊的臥推架上做臥推，偏頭看了一眼林斌那邊的情況，嘴角抽了一下，繼續推他的槓鈴。影三在練腿，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看見林斌已經掏出手機準備要加微信，影三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教官這臉皮，是真厚”。
林斌來者不拒，加了微信，聊了幾句，然後說了句“我去練下一組了，回頭聊”，轉身回到器械區，臉上帶著那種欠揍的笑容。影一從臥推架上坐起來，看著林斌說了一句“教官，你能不能收斂點，我們來這裡，是想讓你儘快恢復戰力的，不是讓你來發情的。”
林斌瞪了影一一眼，壓低聲音說“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場合”。影一把槓鈴放回架子上，坐起來擦了擦汗，面無表情地說“我說的是事實，教官你這一週加了幾個姑娘的微信了，你自己數過沒有”。
林斌被問得愣了一下，還真沒數過，但至少也有七八個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影三在旁邊補了一句“九個，我幫你數的”。
林斌拿起啞鈴做了幾組彎舉，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你懂什麼，這叫社交。人家小姑娘主動來搭訕，我總不能板著臉把人趕走吧，多不禮貌”。
影一和影三鄙視地看了一眼林斌，這種話，騙鬼去吧。影一對影三小聲說道：“看來，教官被關的這兩年，憋壞了。”
影三點頭表示同意，補充道：“特別是名義上有個漂亮老婆，結果光能看不能吃，沒刺激成精神病已經萬幸了，隨他吧，唉，可憐啊！”
接下來的幾天，林斌在健身房的“受歡迎程度”持續走高，影一和影三的鄙視也持續加深。
而相比於林斌的悠閒，整個臨城卻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平靜。
陳氏集團總部，頂層總裁辦公室。
週四下午，陳洛雪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關於智慧城市專案的進度報告。她這幾天一直在盯著這個專案，但她的心思並不完全在這個專案上。
十幾秒後，助理推門進來，走到辦公桌前站定。陳洛雪抬頭看著她，開口問了一句“那夥人還沒有查到嗎”。
助理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無奈。她從手裡的資料夾中抽出一頁紙，放在陳洛雪面前，說了一句“陳總，能查的地方都查了，那八輛機車的牌照全是假的，聽瀾山莊周邊的監控我們也調了，對方戴著頭盔，拍不到正臉。警方那邊我們也聯絡了，但現在也沒有任何的進展，看來對方應該是有備而來，並且應該清楚陳氏明面上的力量，併成功避開了陳氏的調查。”
陳洛雪拿起那頁紙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週以來的調查進展，但大部分條目後面都寫著“暫無結果”或者“線索中斷”之類的字眼。她把紙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助理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一口。她知道陳洛雪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但她確實已經盡力了。陳家在臨城的勢力雖然大，但也不是萬能的，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從交通工具到行動路線再到撤退方式，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到了，沒有留下太多可供追查的線索。
“聽瀾山莊那邊呢？”陳洛雪問了一句，“有沒有問過當天值班的工作人員，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
助理趕緊回答：“問過了，當天晚上值班的保安和服務生都問了，沒有人注意到那幾輛機車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山莊附近的。聽瀾山莊的位置在半山腰，周邊的道路沒有監控，對方可能是跟隨我們的車輛到達山莊外面，並在外圍蹲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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