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道路追逐
影五腳下用力，商務車瞬間提速，但對方顯然不是普通人。四輛機車幾乎同時加速，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山谷裡迴盪，車燈在夜色中拉出四道白色的光帶，緊咬著商務車的車尾不放。
林斌透過車後窗看著那四輛機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車技不錯。”
影五掃了一眼後視鏡，咧嘴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專注地看著前方的山路。這條路他第一次走，彎多路窄，兩邊沒有護欄，稍有不慎就會衝下山崖。但他開得很穩，每個彎道都卡在最佳的線路上，車速控制在安全範圍內，既不冒險，也不給對方超車的機會。
“前面有岔路嗎？”林斌開口問道。
影一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說：“大概三公里後有個岔路，左邊往山下走，通往臨城市區，右邊往山裡走，盡頭是個廢棄的採石場。”
林斌“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影五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等他下指令。
“先走著，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車又開了兩分鐘，後面四輛機車突然加速，兩輛從左側逼近，兩輛從右側包抄。影五冷笑一聲，方向盤往左一打，車身往左側靠過去，逼得左側那輛機車不得不減速，差點撞上山壁。右側的兩輛趁機想要填補左側的空檔，影五又迅速把方向盤往右一打，車頭劃出一個S形軌跡，又把右側的路封死了。
對方顯然沒想到這輛商務車在山路上能開出這種水平，四輛機車的節奏被打亂了，有兩輛差點追尾，剎車聲在山路上刺耳地響了一下。
影五看了一眼後視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教官，就這水平還學人飆車？要不我甩了他們？”
林斌把叼著的煙從嘴上拿下來，在手裡轉了轉，低頭笑道：“不急，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頓了頓，又說：“你剛才說右邊那條路是死路，通往採石場？”
“導航上是這麼顯示的。”影一說。
“那就走左邊，往市區方向。”林斌說，“到了市區他們不敢亂來，法治社會，當街行兇這種事，在臨城這種地方，就算他們有這個膽量，恐怕事後也逃不過陳洛雪的調查。”
影五應了一聲，繼續往前開。
後面的四輛機車吃了虧之後老實了不少，不再強行超車，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保持著大概五六十米的距離。
車又開了七八分鐘，導航提示前方五百米進入岔路口。影五減了點速，準備往左拐。
但就在商務車即將到達岔路口的時候，前方道路的交叉口處突然亮起了四道刺眼的大燈。四輛機車從岔路口魚貫而出，一字排開停在路中間，車頭正對著商務車，大燈全開，遠光燈直射過來，把商務車的擋風玻璃照得白茫茫一片。
影五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右腳點了一下剎車，車速降了下來。
四輛機車橫在路中間，把通往市區的方向堵得嚴嚴實實。騎手們跨坐在車上，發動機沒熄，車燈直直地照過來，場面看起來不小。
影五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那四輛機車也停了，同樣是車頭對著他們，把退路也堵了。
前後各四輛機車，八盞大燈把商務車照得通亮。對方這陣仗確實不小。
影五把車速降到幾乎停下來的程度，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影一，又看了一眼後排的林斌，問了一句：“教官，要不要直接衝過去？這輛商務車經過改裝，撞幾輛機車不成問題。”
林斌沒回答，他坐在後排，眯著眼睛透過被大燈晃得發白的擋風玻璃看過去。橫在路中間的四輛機車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那人沒有騎車，是站著的，站在四輛機車的後方，雙手插在口袋裡，似乎在等他們下車。
林斌看了兩秒，把手裡的煙往耳朵上一夾，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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