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嫂子，我就開個玩笑
林斌迅速將今晚在夜色會所跟陳洛雪談的事情，以及陳洛雪的反應和提出的條件都簡單地說了一遍。
“就這些？”凌傲霜問。
林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陳洛雪那句“做真正的夫妻”和“生孩子繼承陳氏”也說了。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凌傲霜的笑聲，笑得很短，但林斌聽得出來那是在笑他。
“斌子，你可以啊，贅婿當到這份上，也算是熬出頭了。”凌傲霜的語氣裡難得帶著一絲調侃。
林斌苦著臉抗議道：“大嫂，我看你也被老大帶壞了。陳洛雪那女人腦子有病，以前兩年連正眼都不看我，現在恨不得天天貼上來。這種女人，誰敢要？”
凌傲霜收了笑聲，語氣恢復了正經：“陳洛雪這種女人從小在豪門長大，眼裡只有利益，在她們的思維中，感情就好比奢侈品，拿來做交換籌碼再正常不過了。她說要跟你做真正的夫妻，未必全是假的，現在的你有她看得上的價值，你的背後有陽城龍頭企業的資源，這對她來說就是價值。其次，恢復記憶後的你，讓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體驗，也就是說，以前圍繞在她身邊的，都是一些阿諛奉承。畢恭畢敬的人。突然出現一個像你這樣敢跟她對著幹的人，讓她覺得新鮮，也讓她覺得有挑戰性。人嘛，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是不把她當回事，她反而越會在意你，從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這是一種征服欲。”
林斌嗯了一聲，沒有反駁。凌傲霜說的這些他自己也想過，陳洛雪對他的態度轉變太突然也太徹底，從冷漠到熱情中間沒有任何過渡，這種轉變本身就說明問題。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凌傲霜說，“只要你能把控好分寸，不吃虧就行。至於什麼生孩子。做真正的夫妻，你自己把握，我不摻和你的私事。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別忘了，你是一名軍人，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做出違背紀律和原則的事情。陳洛雪這個人精於算計，你跟她打交道，該利用的可以利用，但底線不能丟。”
林斌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認真應了一聲：“大嫂，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凌傲霜嗯了一聲，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你搬回別墅之後，陳明遠那邊隨時可能得到訊息。以那個老狐狸的謹慎程度，一旦知道你已經恢復記憶，他要麼會加大對你的拉攏力度，要麼會想辦法除掉你。你自己要有心理準備，你現在的戰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一半，所以務必小心行事。”
林斌點了點頭。凌傲霜說得沒錯，陳明遠當初救他。給他編造身份。讓他跟陳洛雪結婚，這一系列操作肯定有他的目的。現在他恢復記憶了，脫離了陳家的控制，陳明遠不可能無動於衷。就算他現在人在國外，也一定會有所動作。
“我會小心的。”林斌低聲回覆道。
凌傲霜頓了頓，話鋒一轉：“智慧城市專案的事，影四已經跟我彙報過了。我會和李玫說，青凌集團總部那邊會全力支援，資金和技術人員都會到位。”
“這事，你和影四說就行了，和我說了我也不懂。我就想問一個問題......”林斌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心虛。
“說。”
“那個......我能不能現在撂挑子不幹啊？”林斌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看啊，我這傷還沒好利索，後腦勺偶爾還疼，腰上的淤青也沒消乾淨。陳洛雪那女人又天天纏著我，我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過，躲又躲不掉。陳明遠那邊隨時可能派人來搞我，臨城這地方我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要不......你跟老大說說，換個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凌傲霜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冷笑：“可以啊。等會兒我就和蘇哲說說，我相信他會體諒你的。畢竟你這兩年也挺不容易的，給富婆當了兩年贅婿，好不容易跑出來，又被塞回去繼續演，換誰心裡都不痛快。蘇哲那個人你也知道，最講道理了，他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林斌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凌傲霜這話說得越平靜，他心裡的不安就越強烈。他太瞭解這對夫妻了，大嫂嘴上說得越客氣，背後下的手就越黑。而老大蘇哲，那更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果然，凌傲霜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對了，我聽蘇哲和我說，你們龍魂A組最近不是在搞什麼極限生存訓練嗎？你要是真不想幹了，回去剛好能趕得上。而且我聽說謝景最近研究了一套新的格鬥技法，正缺一個耐揍的陪練。對了，你失蹤這兩年，龍魂的體能考核標準又提高了，你要是回來，估計得從最基礎的恢復訓練開始，每天三十公里負重越野，五百個俯臥撐，三百個引體向上，然後再加兩個小時的格鬥對抗。以你現在這副身子骨，撐不撐得住我不敢說，但身為現任A組隊長的謝景肯定會很耐心地陪你練到合格為止的。”
林斌聽著凌傲霜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心虛變成了討好，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堆出來的熱絡：“嫂子，我就開個玩笑，你咋還當真了呢。雖然我不像大嫂你一樣，是一名光榮的警察，但我是軍人啊，打擊犯罪。保家衛國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怎麼能因為一點小傷小痛就打退堂鼓呢。再說了，大嫂你親自交代的任務，我林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給你辦妥了，怎麼能撂挑子呢。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更別跟老大提這事。老大日理萬機，操心的都是國家大事，我這點小事就不麻煩他了。”
電話那頭傳來凌傲霜的一聲輕笑，很短。凌傲霜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語氣恢復了正常：“行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臨城那邊的事，有什麼進展隨時跟我聯絡。”
林斌如獲大赦，趕緊應了一聲好。等凌傲霜掛了電話，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把手機還給影一，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仰，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討好變成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影五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兩條腿重新翹在茶几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歪著頭看林斌，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他剛才雖然沒聽見電話那頭的凌傲霜說了什麼，但從林斌的表情變化和那幾句討好的話裡，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
“教官，霜爺跟你說什麼了，把你嚇成這樣？”影五喝了一口啤酒，笑著問。
林斌偏頭瞪了他一眼，從茶几上抓起一個空易拉罐朝他扔過去。影五一伸手接住了，臉上的笑意一點沒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