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老公，有什麼好客氣的。”陳洛雪的語氣理所當然。
林斌不再理她，快速把深灰色襯衫脫下來，露出裡面的黑色背心。他拿起桌上的白襯衫套上，扣扣子的動作很快，系領帶的時候手法熟練，不到兩分鐘就收拾利索了。
陳洛雪看著他打領帶的動作，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這打領帶的手法，還蠻專業的啊。”
林斌把領帶結推到領口，拿起西裝外套穿上，整理了一下袖口。
“在部隊的時候，每次開大會都要穿常服打領帶。打了幾年，閉著眼都能打好。”
陳洛雪也沒在意，在林斌警覺的目光中走上前，伸手把林斌的領帶結正了正，又把西裝領口翻好。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一個妻子在幫丈夫整理著裝，但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像在看一件剛完成的作品。
“行了。”她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比你那身風衣順眼多了。”
林斌低頭看了看自己，深灰色西裝，白襯衫，藏青色領帶。他在會議室的玻璃窗上照了照自己的倒影，側了側身，又正了正，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那是小爺身材好，穿什麼都是妥妥的衣架子。”
陳洛雪沒接話，轉身往門口走去。手剛碰到門把手，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斌一眼。
“對了，簽約的時候別叫我陳大小姐，叫我陳總。”
“憑什麼？”
陳洛雪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不想叫，那叫老婆吧，我沒有意見。”
林斌站在會議室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動了一下，跟了上去。
簽約的會議室在走廊另一頭，門開著，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陳氏科技的法務團隊坐在長桌左側，青凌科技的法務坐在右側。雙方中間的位置空著，桌上擺著四份裝訂好的協議檔案，每份都有厚厚一沓。
陳洛雪走進去的時候，陳氏的人同時站了起來。林斌跟在她身後，影五推著影四也進了會議室，在靠牆的位置坐下。陳洛雪在長桌一端的主位上坐下，林斌在她對面落座。
陳氏科技的法務負責人把一份協議推到陳洛雪面前，翻到簽字頁，用手指點了點簽名欄的位置。陳洛雪拿起筆，在四份協議上分別簽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清瘦利落，跟她這個人一樣。簽完之後她把筆放下，將四份協議推到林斌面前。
林斌看了一眼影四，影四大概看了一下合同，確認無誤後，對林斌點了點頭。見影四點頭，林斌也不廢話，直接拿起筆，翻到簽字頁，在陳洛雪名字旁邊簽了“林斌”兩個字。簽完四份，他把筆放下，將其中兩份推回給陳洛雪。
雙方法務把協議分別收起來，裝進提前準備好的檔案袋裡，貼上封條。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沒有掌聲，沒有握手合影，沒有記者提問。跟林斌在電視劇裡看到的簽約場面完全不同。
陳洛雪站起來，對助理交代了幾句後續的事情。法務團隊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陳洛雪。林斌。影四。影五和助理五個人。
陳洛雪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抬頭看向林斌。
“晚上有個飯局，臨城市政府分管城建的劉副市長會來。這個專案後續的推進繞不開他，你陪我一起去。”
“我也要去？”林斌皺了一下眉頭。
“你是青凌科技的總裁，聯合體的另一方負責人。劉副市長點名要見你。”陳洛雪平靜說道。
林斌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影四。影四微微點了一下頭。
“行。幾點，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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