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又咽了一口口水，喉結再次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把頭偏向一邊，儘量不看她，強撐鎮定地開口道：“小爺可是正經人，別試圖勾引我啊。”
陳洛雪輕笑了一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回來正對著自己。她的手指力度不大，但動作很堅決，指尖微微用力，捏著他的下巴往上一抬，逼著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是嗎？那你剛才往哪兒看呢？”
林斌被她捏著下巴，想偏頭偏不了，想後退後面是門板，整個人被堵得死死的。他的目光躲閃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在了陳洛雪的臉上。她眼角帶著笑，嘴唇微微翹著，整個人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篤定。
這個女人在談判桌上什麼樣他現在算是徹底領教了——步步緊逼，不留餘地，不達目的不罷休。
林斌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抓住陳洛雪捏著他下巴的那隻手，從自己臉上拿開，趕忙說道：“別鬧，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陳洛雪退後半步，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什麼正事？”
“那兩張彈道分析的照片，能不能發給我一份？”
陳洛雪眉頭微動。她走到床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睡袍的下襬滑到膝蓋上方，露出修長雪白的小腿。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解鎖之後翻到相簿，把手機舉起來給林斌看。
“你要這個幹什麼？”
“我在部隊待過幾年，對槍械有些瞭解。彈道分析的資料我看得懂，也許能發現一些警方忽略的細節。”林斌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陳洛雪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站起來，走到林斌面前，把手機遞給他。
“發給你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今晚留下陪我。”
“想屁吃呢？小爺是那種為了目的可以出賣色相的人嗎？愛發不發，小爺走了！”說完，林斌拉開門就往外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活像身後有隻吃人的母老虎在追他。
身後傳來陳洛雪毫不掩飾的笑聲：“照片發你手機上了。別走啊，留下來再坐一會，我們交流交流夫妻感情啊。”
林斌腳步一頓，隨即走得更快了。他幾乎是小跑著穿過走廊，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反手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女人太要命了。剛才被堵在門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是一隻被貓按住的老鼠，跑不掉躲不開，那感覺比他面對幾個僱傭兵還要讓他緊張。
林斌趕忙拿起床頭櫃上的一瓶水，猛灌了兩口，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趕忙點開看了一眼，確認是彈道分析報告的照片沒錯後，他躺在床上，直接開啟一個加密通訊軟體。
這個軟體是龍魂情報處專門為外勤人員定製的，所有資料傳輸都經過三層加密，訊號經過至少七次跳轉，就算被攔截也無法破解內容。
他找到蘇哲的加密通訊賬號，把兩張照片上傳，然後打了一行字：
“昨晚襲擊現場彈道分析，88狙，5.8口徑。幫我查一下這支槍在臨城警方的武器登記系統裡有沒有記錄。如果有，查近期調配情況。”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蘇哲那邊不一定能立刻回覆，龍魂情報處黑進地方警務系統雖然技術上不難，但畢竟涉及跨部門操作，需要走一些流程。不過他了解蘇哲的辦事效率，最遲明天中午之前應該能拿到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