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陳洛雪的難以置信
回到客廳，陳洛雪對助理交代了一句：“去訂些飯菜過來。”
助理跟了陳洛雪多年，自然清楚，自家陳總現在應該有重要的事情和姑爺說，隨即趕忙應了一聲，快步走出客廳。
林斌對影一和影二使了個眼色，兩人點了下頭，轉身出了門，順手把客廳的門帶上。鄭宏帶著安保小隊撤到了院子裡，整個客廳此時只剩下林斌。謝景和陳洛雪三人。
陳洛雪在沙發上坐下來，連外套都沒脫，直接開口：“你們在地下室問出什麼了？”
謝景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拆下彈匣，把槍身放在茶几上，開口道：“時間太短，什麼都沒問出來，不過，這玩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謝景用手指點了點放在茶几上的手槍，繼續開口道：“弟妹可能對槍支不瞭解。這把槍的型號是92式，9毫米口徑，是大夏專門配發給警用人員的警用制式手槍。”
陳洛雪低頭看著茶几上那把手槍，眉頭皺了起來。她伸手拿起槍，翻過來看了看，又放回茶几上。
“你們懷疑這兩次襲擊，背後有警方內部的人參與？”
林斌在她對面坐下，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諷：“不然怎麼解釋警方的反應速度？從我們遇襲到任澤帶著人出現在別墅門口，前後不到四十分鐘。我們沒有報警，那個路段平時晚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偏偏今晚就剛好有路人經過，剛好看見了槍戰，剛好報了警，警方剛好就來得這麼快。這幾個‘剛好’摞在一起，你不覺得太巧了？”
陳洛雪沉默了幾秒。林斌說的每一個“剛好”她都聽得懂。她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從來不相信巧合。一件事如果出現三個以上的巧合，那背後一定有人為的安排。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可能。”陳洛雪的語氣很篤定，“陳氏這兩年行情雖然比不上鼎盛時期，但在臨城的根基還在。我父親經營了幾十年的人脈關係，市政各級領導跟陳氏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如果我出了事，陳氏的股價第一個崩盤，臨城今年的GDP資料直接掉一個檔次，市裡今年的經濟工作會議就別想開了。我想不到任何理由，警方內部會有人對我下手。”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斌和謝景，“有沒有可能，這兩把槍是對方透過其他渠道弄到的？比如從黑市上買的，又或者，這支槍是仿製的警用手槍？”
林斌和謝景對視了一眼。
他們當然知道對方的目標不是陳洛雪。地下室裡那兩個槍手說得很清楚——“我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不是陳洛雪。”子彈是衝林斌來的。兩次都是。
但兩人可不打算把這個事實告訴陳洛雪，讓她繼續以為對方是衝著她來的，這個誤會對於他們來說太美好了。只有陳洛雪相信自己的命懸在別人手裡，她才會毫無保留地動用陳家在臨城的所有資源，跟他們聯手把臨城這潭渾水徹底攪開，把藏在市政各個要害部門的蛀蟲一條一條揪出來。
“黑市？”謝景重新拿起那把手槍，指了指握把上的編號，“弟妹，你可能不太清楚這是什麼。這是槍支編號，我簡單解釋一下，大夏的警用槍支管理制度，是每一支配發給個人的手槍都有獨立編號，出廠時登記在案，配發時簽收確認，報廢時逐級審批。”
謝景把槍翻過來，握把底部的鋼印在燈光下清晰可見，“這支槍從出廠到配發到具體哪個單位的哪個人，每一個環節都能查到。仿製？大夏的槍械仿製管控比藥品還嚴，私人車床碰一下都要進去蹲幾年，更別說仿出帶編號的92式。”
他把槍放回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至於黑市流通，大夏境內確實有過警用槍支流失的案例，但每一次都是大案，涉事人員從上到下擼掉一串。敢把警用槍支往黑市上賣的人，要麼是嫌命長，要麼是腦子進水。何況今晚這兩把槍，握把上的編號都還在，沒有被打磨掉。黑市上流通的警用槍支，第一件事就是銼掉編號。編號留著等於留證據，沒人會這麼蠢。”
陳洛雪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著。謝景給出的這些資訊她需要消化一下。
“所以這兩把槍不是從黑市來的，是直接從警方內部流出來的。”她總結得很乾脆。
“不止這兩把。”林斌從謝景口袋裡抽出另一把手槍，也放在茶几上，兩把槍並排擺著，“上次襲擊你的那把狙擊槍，也是警用制式裝備，我透過你發給我的彈道檢測照片，利用青凌集團的人脈查了一下，是一支88式狙擊槍，隸屬於臨城特警支隊。”
陳洛雪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88狙，特警支隊配發.92手槍，刑偵或巡警配發。兩次襲擊，三把槍，全部是警用制式武器，全部能追溯到具體的配發單位。這個事實擺在面前，她再不信也得信。
但她還是想不通一點。
“我還是不明白。”陳洛雪抬起頭，目光在林斌和謝景之間掃過，“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動手？就算警方內部有人被買通，幕後指使的人是誰？一旦我死了，陳氏股價崩盤，臨城市政今年的經濟資料直接掉一個檔次，稅收缺口至少十幾個億。這筆賬誰都會算。誰會蠢到為了殺我一個人，把整個臨城的經濟都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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