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警方的施壓
天還沒亮，林斌被敲門聲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以為是謝景又來拉他訓練，摸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五點十分。
“姓謝的，你不是說六點嗎！”
門外安靜了半秒，傳來的卻是影一壓低的聲音：“林總，是我。”
林斌套上褲子，赤著腳走過去，將抵在門上的一個櫃子搬開後，才打著哈欠開了門。影一站在門外，已經換好了作訓服，臉上的表情倒不算緊張，但聲音壓得很低：“出了點情況，謝教官讓我通知你，剛才鄭宏換崗的時候發現，別墅門口停了兩輛警車，沒開燈，沒拉警笛，就那麼停在那裡，也不見有人下車。”
林斌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幾點發現的？”
“大概半個小時前。鄭宏值的是後半夜的崗，他巡邏的時候看見的。”影一頓了頓，“我讓孫鵬用無人機的熱成像掃描了一下，車裡有人，四個，都在車裡坐著，沒有要進來的意思，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林斌靠在門框上，抓了抓頭髮，忽然笑了一聲：“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換身衣服。”
影一點頭，轉身下了樓。
林斌關上房門，從椅子上抓起一件襯衫套上，又扯了條黑色長褲，邊穿邊往外走。下樓的時候他還在系襯衫袖口的扣子，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
謝景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茶壺裡的水正冒著熱氣。謝景一隻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姿態很放鬆，看不出半點緊張。他聽見腳步聲，偏頭看了林斌一眼，沒說話，只是往對面那個空著的茶杯裡續上了茶。
林斌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剛入口，他就皺了皺眉：“一大早就喝這個？”
謝景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別墅院門的方向，語氣平淡地開口：“看來兩支手槍的丟失，讓警局裡有些人坐不住了。停在門口不進也不走，這是在給我們施壓。”
林斌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靠進沙發裡，整個人窩成一個大字，嘴角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想施壓就讓他們施唄，反正大馬路也不是我們家的，人家警車停在那裡合情合理，我們又不能去把人趕走。倒是你，昨晚給老大打電話，老大那邊怎麼說？”
謝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杯沿的茶葉末，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龍魂確實不能直接插手地方政務。軍不幹政，這是鐵律，誰碰誰死。但國安那邊有許可權。龍首會把臨城這邊的情況轉述給京都的相關部門，由京都下發指令，蒼省省廳負責執行。流程上雖然多繞了兩道彎，但一旦啟動，這個案子就不再是臨城市局能壓得住的了，而是省廳掛牌督辦的專案。”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繼續開口：“背後動手的人就算在臨城能遮天，手也伸不到京都去.88狙，92式手槍，三支槍的編號都查得出來，彈道資料在系統裡有存檔，這事誰都壓不住。省廳的調查組今天下午就能到。外面這些人，頂多撐到中午，不走也得走。”
謝景身體前傾，拿起茶壺給兩個杯子都續上茶，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板上釘釘的事：“這幫人在臨城橫行慣了，以為自己能擺平一切，才敢動用制式武器來襲擊你。但他們這次惹的不是什麼民營企業家，也不是什麼地方富商，他們惹的是龍魂。這個分量，恐怕到他們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時，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陳洛雪披著一件家居外套，頭髮鬆散地垂在肩上，臉上還帶著剛被吵醒的倦意。她走下樓梯，目光先落在客廳裡喝茶的兩個人身上，隨後走到沙發旁邊，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林斌把腿從茶几上收下來，語氣隨意地說了句：“小事，被人盯上了。”
“誰？”
“警方的人。”
陳洛雪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隨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醒時的慵懶變成了那種慣常的冷淡。
“既然人家堵在門口了，不去打個招呼，顯得我陳洛雪不懂禮數。”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林斌從沙發上站起來，趿拉著拖鞋跟在她身後，還不忘回頭對謝景說了一句：“茶給我留著，一會兒回來喝。”
謝景沒應聲，只是端起茶杯繼續喝他的茶。
院中的草坪上沾著露水，踩上去鞋底微微打滑。鄭宏和張毅站在院門內側，兩人的站姿筆直，看見陳洛雪和林斌出來，鄭宏點了下頭，側身讓開一步。
別墅的大門被陳洛雪推開。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停在別墅門外的路邊，車身是標準的警用塗裝，但沒有開警燈，也沒有拉警笛，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面看不清車內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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