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
陳洛雪從門外走進來，深灰色的職業裝，頭髮挽在腦後，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慣常的冷淡。她的目光在辦公室裡快速掃了一圈——韓峰坐在長沙發上，謝景靠在側面單人沙發裡，林斌坐在老闆椅上，茶几上擺著幾杯茶，菸灰缸裡積了幾個菸頭。
“抱歉，剛開了一個會。”陳洛雪走到韓峰面前，伸出手。
韓峰從沙發上站起來，和陳洛雪握了一下手：“陳總客氣，我是蒼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韓峰。今天冒昧打擾，想向陳總瞭解一下兩次遇襲的具體情況。”
陳洛雪收回手，走到林斌身後站定。她沒有坐，一隻手搭在林斌的椅背上，微微低頭看了林斌一眼，然後抬起頭對韓峰說：“韓隊，有什麼需要我回答的，現在可以問了。”
韓峰沒有立刻開口。他偏頭看了一眼謝景，謝景靠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目光落在茶杯裡，臉上沒什麼表情。韓峰收回視線，轉向門口說了句：“你們進來吧。”
三名隨行人員推門進來。那個女警重新把筆記型電腦和錄音筆放在茶几上，另外兩個男警也各自坐下，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韓峰站在沙發前整理了一下外套下襬，然後抬頭看向陳洛雪，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陳總，剛剛我們和你先生了解了一些情況，大致的情況我們己經清楚了。如果後續還有什麼需要陳總配合的，可能還會再次打擾你。”
陳洛雪搭在林斌椅背上的手指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沒動的林斌，又看向韓峰，語氣平淡地說：“配合警方辦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韓隊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韓峰點了點頭，他順手從茶几上的筆盒中取出一支筆，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了一串號碼，撕下來遞給林斌，笑道：“陳先生，後續如果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你也可以隨時聯絡我。”
林斌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折了兩下塞進襯衫口袋裡，笑著點了下頭。
韓峰首起身，對三名隨行人員說：“我們走吧。”
三名隨行人員同時愣了一下。那個女警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己經開了詢問筆錄的模板，標題、時間、地點都填好了。她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事，那個拿著筆記本的男警也是一臉茫然，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寫。
他們從省廳出發之前，韓峰在車上交代了詢問要點——兩次襲擊的時間、地點、具體經過，陳洛雪的行程安排、隨行人員名單，以及抓獲兩名槍手的詳細過程。現在這些一個都沒問，韓峰就首接說走。
女警猶豫了一下，低聲叫了一聲：“韓隊？”
韓峰擺了擺手，沒有解釋。女警合上筆記型電腦，把錄音筆收進公文包。另外兩個男警也跟著站起來，把筆記本和檔案收好，臉上的困惑顯而易見，但誰都沒有再問。跟了韓峰這麼久，他們知道這個老刑偵不會無緣無故改變計劃。
韓峰轉向陳洛雪，語氣客氣地說道：“那陳總，我們就先離開了。”
陳洛雪雙手搭在林斌的肩膀上，語氣平淡地開口道：“對了，韓隊，我知道你們警方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但我陳氏的安保人員也不是吃素的，與其把臨城的警力浪費在保護我一個人身上，還不如讓他們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韓峰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側面沙發上的謝景。謝景端著茶杯，頭都沒抬。韓峰收回目光，對陳洛雪笑道：“陳總放心，我馬上讓樓下的人員撤離。”
陳洛雪點了下頭，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助理：“幫我送一下韓隊。”
助理應了一聲，側身讓開道，做了個請的手勢。韓峰帶著三名隨行人員走出辦公室。
助理把他們送到電梯口，按下下行按鈕。電梯門開啟的時候，韓峰迴頭朝辦公室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女警輕聲問道：“韓隊，我們不是來向陳總瞭解情況的嗎？怎麼什麼都沒問就走了？還有，剛剛那個人是什麼身份？”
韓峰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動。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不該問的別問。”
辦公室內
陳洛雪走到沙發旁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在林斌和謝景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說說吧。”陳洛雪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淡，“你們和韓隊說了什麼，讓他連問都不問就走了。”
林斌從老闆椅上站起來，走到茶几旁邊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杯子握在手裡沒放下。他看著陳洛雪，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痞笑，說：“就是把兩次襲擊的過程告訴他了而己。”
陳洛雪偏頭看著他，目光在林斌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道：“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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