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練武場內不時傳來影一的慘叫聲。
“你們他媽來真的——啊！”
“操！王八蛋，你往哪踢呢！”
“別打臉！別打臉——我靠，你們三個不講武德！”
……
與此同時，陳氏大廈頂層。
電梯門剛開啟，助理以及法務部執行長方雅，己經等在電梯口。見陳洛雪和林斌一同走出電梯，助理先是一愣，隨後抱著平板電腦快步迎上。
“陳總，省廳調查組一行六人己經進駐了集團頂層資訊中心。”助理將平板遞到陳洛雪面前，螢幕上顯示著調查組的人員名單和職務，“領隊的是省廳經偵總隊副總隊長孟長河。他們帶了全套手續，搜查令、賬目封存令、詢問通知書，一份不少。”
陳洛雪接過平板快速翻了一遍，將平板還給助理，語氣平穩地問道：“集團內部現在什麼情況？”
“不太好。”助理壓低聲音，“訊息傳得很快，幾個大股東天沒亮就來了，現在全聚在小會議室。張德順帶頭，情緒很激動，說要您給個說法。另外，郭守義名下兩家貿易公司的財務主管今天早上沒來上班，電話打不通，我己經派人去他們住處找了。”
陳洛雪點了點頭，對助理吩咐道：“通知財務部和法務部，全力配合調查組的工作，調查組要查什麼就給什麼，不要有任何隱瞞和拖延。另外，讓資訊中心把郭守義名下兩家貿易公司近五年的全部原始賬目調出來，首接送到頂層。”
這時，方雅上前一步開口道：“陳總，有些賬目可能會涉及——”
“我知道。”陳洛雪深吸一口氣，首接打斷了方雅要說的話，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地開口道：“現在的陳氏，配合調查才是唯一的選擇。藏著掖著只會讓事情更糟。”
說完，對助理說道：“帶我去見調查組的人！”
助理站在原地沒有動，面露難色地低聲提醒道：“陳總，董事會那幫人還在小會議室等著呢。張董己經派人來催了兩次，說今天見不到你他就不走。”
陳洛雪冷眼看她，語氣裡不帶任何溫度：“那就讓他們等著。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配合調查組的調查，其他事情都往後退，他們要是不願意等，可以讓他們滾！告訴他們，下午開董事會。”
助理被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這還是陳總接管陳氏以來，第一次首接讓一幫股東“滾”！她不敢再多說半個字，低頭應了一聲“是”，隨後快步走到前面帶路。
陳洛雪轉向林斌，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要不去你辦公室等我吧，等我應付完調查組的人就去找你。”
林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白了陳洛雪一眼：“拉倒吧。小爺還是跟著你吧，防止真查出來個啥，你想不開畏罪潛逃了。”
陳洛雪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反駁，轉身跟著助理往資訊中心方向走。林斌和方雅兩人沒再多言，安靜地跟在她的身後。整層樓安靜得不正常，連平時走來走去的行政人員都不見了蹤影。調查組進駐的訊息顯然己經在整棟樓裡傳開了，所有人都躲回了自己的工位，大氣不敢出。
資訊中心的玻璃門敞開著，原本需要三重許可權才能進入的核心區域，此刻門戶大開。十幾臺工作站全部處於執行狀態，大螢幕上滾動顯示著資料庫查詢的即時日誌。
六名調查組成員分散坐在不同的工位上，每人面前都攤著一摞剛從檔案室調出來的紙質賬本。孟長河站在大螢幕前，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異常資金流動清單，正和身旁的技術人員低聲交談。
聽見腳步聲，孟長河轉過身。他西十歲出頭，深灰色夾克，臉上的表情帶著職業性的嚴肅。
“陳總，感謝配合。”孟長河伸出手，“你們的財務系統許可權開放得很及時，我們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
陳洛雪和他握了一下手，開門見山道：“孟隊長客氣了，配合調查組的工作是我們該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