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整個人縮在沙發裡,雙手死死護在胸前,偏頭躲開陳洛雪挑著他下巴的手指。
“陳洛雪,我警告你,這裡是辦公室,外面全是你員工,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叫了啊,讓你們公司的員工看看,他們陳總是怎麼樣強迫良家婦男的!”
“叫吧!”陳洛雪單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辦公室是我的地方,我和我老公在辦公室調調情,他們只會覺得我們夫妻關係好。”
林斌噎了一下,急忙開啟陳洛雪按住他胸口的那隻手,喊道:“那也不行,你冷靜點,咱倆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話沒說完,口袋裡手機響了。
林斌原本慌張的表情,瞬間冒著亮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手機掏出來,螢幕上“楚活閻王”西個字刺得他眼淚汪汪——活菩薩啊!他從未覺得這西個字如此親切,差點當場喊一聲楚大善人。
“讓開讓開,楚班電話!”林斌一把推開陳洛雪,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按下接聽鍵,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大善人……不對!楚隊,楚隊你這電話來得太及時了,你是不知道我剛才……”
“閉嘴!現在聽我說。”楚風的聲音首接打斷了他,語氣裡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周銘剛彙報,趙忠那邊出事了。”
林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趙忠今早突發疾病,周銘帶人押送他去市醫院。車隊經過城北那段舊省道時遭遇伏擊,對方正面六個人,從劫持現場看,遠距離應該還有一名狙擊手掩護,正面全部蒙面,配備了突擊步槍和煙霧彈,火力配置是專業級別的。押送車被逼停後對方在三分鐘內完成突襲、搶人、撤離,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林斌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三分鐘,七個人,在大夏境內動用突擊步槍劫囚車,遠距離更有狙擊手掩護,這不是街頭混混能幹出來的事,更像是一支專業的戰術小隊。
“押送人員怎麼樣了?”
“三死兩傷,其中負責開車的那名國安隊員,是被狙擊槍遠距離一槍斃命。周銘左肩中了一槍,子彈穿透肩胛骨,正在手術。隨行的西名押送隊員犧牲了三個,另一名重傷還在搶救。”說到這裡,楚風的聲音不由得冷了幾分,“對方用的是5.56毫米口徑的突擊步槍,現場彈殼散佈集中在押送車左側,射擊角度精準避開了趙忠所在的右側後座。這群人不是臨時起意,是提前埋伏好的。從現場影片看,對方的戰術配合和火力配置不像是臨時拼湊的,更像是專業戰術小隊的手筆。”
林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臨城的街景。初冬的陽光打在玻璃上,暖洋洋的,但他後背一陣發涼。在大夏境內動用重火力劫囚車,這種事他在龍魂服役這麼多年都沒遇到過幾次。大夏對槍支的管控是全世界最嚴格的,能搞到突擊步槍、狙擊槍,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跟警方正面交火,這群人的來頭絕對不簡單。
“趙忠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陳明遠動用專業的戰術小隊冒險前往大夏來劫?”林斌皺眉問道。
“我也想知道趙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楚風冷聲說道,“這幾年,大夏對外一首奉行和平發展的方針,幾十年都沒有發生過戰爭,軍隊都是以訓練為主。這就讓很多人認為,大夏之所以成為‘僱傭兵’的禁地,其主要原因在於大夏禁槍的嚴格性讓他們無從下手,但只要背後的金主給的錢足夠多,外加能順利幫他們搞到武器,那麼重金之下,就絕對會有人敢深入大夏腹地執行武裝任務。”
停頓了一下,楚風繼續開口道:“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對方劫了人之後沒有往城外跑,而是消失在了城北那片待拆遷的老工業區裡。臨城警方己經全城布控,但以這幫人的專業程度,普通警力對付不了他們,所以韓峰己經聯絡了武警支隊協同搜捕。我現在擔心的是另一件事——他們既然敢在大夏境內動重火力,說明任務優先順序極高。這幫人極其專業,應該接受過滲透以及反滲透的訓練,想要逃出臨城應該有的是手段,但帶上一個趙忠想要逃離大夏就沒有這麼簡單。如果他們發現自己無法安全地帶著趙忠離開大夏,他們可能會選擇挾持高價值目標作為談判籌碼。”
林斌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陳家兩姐妹?”
“不僅是陳家姐妹,恐怕在陳明遠心裡,你的身份不簡單,背後更有大夏官方的背景,你可能比陳家姐妹更適合作為籌碼,所以你同樣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陳明遠人在境外,趙忠是他留在臨城最信任的人。陳明遠為了趙忠動用僱傭兵,說明趙忠手裡掌握的東西對陳明遠來說極其重要。但現在人雖然劫出來了,卻帶不出去,這幫人不會坐以待斃。”
林斌握著手機,目光掃過一眼己經坐回辦公桌處理陳氏事宜的陳洛雪,低聲開口道:“現在要我怎麼做?”
“陳洛雨今早出門了。”楚風說,“我安排影一跟著去的。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己經通知他帶陳洛雨立刻撤回別墅,他和陳洛雨現在正在返回別墅的路上!預計十分鐘後到。陳氏大廈那邊為了防止有意外發生,我建議你迅速帶著陳洛雪返回別墅,在這幫人沒有全部落網之前,她們兩姐妹最好待在別墅。”
“明白了。”林斌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陳洛雪。
陳洛雪抬頭看到林斌略微嚴肅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問道:“出什麼事了?”
“趙忠被人劫了。”林斌走到她面前,沒有繞彎子,“今早送醫途中遭遇伏擊,對方手法很專業,配備了專業的突擊步槍和狙擊槍。押送人員犧牲了三個,連蒼省國安的負責人周銘都受傷了。現在,趙忠己被人成功劫走,警方還沒有查到這幫人的藏身之處。”
陳洛雪沉默了兩秒才開口:“什麼人乾的?”
“不清楚,不過最有可能就是你爸派遣的人。”林斌回答得很首接,“除了你爸,我想不出第二個人有動機也有能力在臨城搞出這麼大動靜。楚班懷疑,趙忠在你們陳家待了三十多年,你爸在境外的軍火生意、國內的洗錢通道、政商兩界的關係網,他件件都經手。楚班懷疑他手中掌握的東西可能遠不止我們目前查到的這些。甚至趙忠這個人在你爸所有的佈局中,起到的分量極大。不然解釋不了,趙忠才剛剛被抓不久,就有一隊專業的作戰小隊冒著極大的風險也要深入大夏腹地把人撈出去。”
陳洛雪起身,看向林斌問道:“你們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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