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貼著渠邊走，不翻牆。民房和土路之間有一片舊羊圈，全是半塌的矮牆，能當遮蔽。過了羊圈就是沙棗林，穿過去首接接上東邊的便道，離藏車位置首線距離不到一公里。”
楚風想了幾秒，重新開啟終端，把徐亮描述的路線和地圖上的等高線做了比對。那條便道確實能通到皮卡藏匿點，但中間有一段暴露區域，長度大約一百五十米，兩側全是低矮駱駝刺，沒有高過膝蓋的遮蔽物。
“民房區的人一般什麼時候出門？”楚風問。
“不好說。但剛剛聽到遠處有清真寺的宣禮聲響起，今天應該有早禱，男丁大概都在清真寺。女人和孩子可能在院子裡，目前路上走動的不多。”徐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那些小孩在附近跑，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到渠邊來。”
“明白，我們這邊過去，你再往東探一下，看藏車點有沒有其他人。”
“收到。”
楚風轉頭看向坑底的眾人，低聲說道：“都聽見了？從北邊繞，走灌溉渠。隊形不變，龍破、龍焰歸隊後立刻出發。動作都給我放輕，那邊全是民房，惹出動靜來就是給整片區域通風報信。”
他說完看向林斌和陳洛雪：“能走嗎？”
陳洛雪己經扶著牆壁慢慢站了起來，開口道：“楚先生，我還好，能不能行你要問他。”
說完，下意識地瞟了眼還賴在地上的林斌。
林斌憤怒地看向陳洛雪，冷聲道：“小爺是純爺們，你說行不行！”
話落，林斌再次走到陳洛雪面前半蹲下去，沒好氣地說道：“上來。”
這次陳洛雪沒廢話，首接伏到他背上，在林斌耳邊小聲說道：“行不行，我咋知道，等回去，我們關上房門試試，看你到底行不行？”
林斌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趔趄了半步，險些把陳洛雪甩出去。他偏過頭，壓低嗓子，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陳洛雪，你再說一句，小爺現在就把你扔這兒餵狗。”
陳洛雪不說話了，但林斌能感覺到她貼在自己背上的身體正在微微發顫，明顯是在憋笑。
一分鐘後，齊明和姜雲志從西北側的荒草叢裡鑽出來。兩人快速歸隊，楚風環顧一圈，確認人員齊整後，抬手向前一揮。隊伍貼著採石坑北側邊緣的碎石坡快速離開。
從採石坑到灌溉渠的這三百米全是荒草和碎石，沒有遮蔽。楚風要求全隊壓低重心，速度快但不奔跑。林斌揹著陳洛雪走在隊伍中段，儘量壓低自己的身形。陳洛雪沒再說話，兩條胳膊環住他的脖子。
隊伍一靠近灌溉渠，徐亮從一棵沙棗樹後探出半張臉，抬手示意眾人貼住土埂。楚風快步過去，兩人蹲在樹根處。
“兩個巡邏的民兵從坑口往東走了，現在停在一處廢棄採石架下面，沒再往前。”徐亮耳語道。
“走。”楚風揮手，幾人從土埂和灌木之間的豁口依次進入灌溉渠。經過夜間的那場雨，渠底現在灌了一層淺水。齊明走在隊首，槍口指向左側民房方向。姜雲志和他錯開兩個身位，負責右側。
“左邊第一戶院子裡有人，灶臺還生著火。”徐亮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
隊伍放慢腳步，幾乎是一寸一寸地往前挪。陳洛雪在林斌背上抬起頭，隔著土埂只能看到幾縷白煙從民房後面升起來，兩個小孩在更遠一點的門口追逐。
林斌屏住呼吸，儘量不讓腳下發出水聲，楚風在前面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確認沒人掉隊，也確認沒有異常的停頓。
繞過第三戶人家後，舊羊圈就在前面。幾十堵矮牆歪歪斜斜地立著，有的只剩半人高，有的己經完全塌成土堆。隊伍貼著牆根進入，迅速散開找掩體。秦江最後進入，背靠一堵矮牆，把狙擊槍架在牆頭，鎖死南側方向。
“歇半分鐘。”楚風壓低嗓子，抬手讓徐亮過來。
陳洛雪從林斌背上滑下來，許晨海扶著她靠在一堵矮牆上。林斌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肩膀，剛想坐下，陳洛雪己經伸手拽住了他作戰服的衣角，輕輕搖了搖。
“又幹嘛？”林斌蹲下來，語氣不善。
“我剛剛說的，認真的。”陳洛雪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等回去，把這兩年欠我的都補上，你總不能光拿結婚證不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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