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日子過了兩天，林斌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陳洛雪這女人像在他身上裝了定位器，不管他躲到哪間屋子不超過半小時，陳洛雪準能推門進來。第一次他以為是巧合，第二次他忍了，第三次他揪住許晨海的衣領質問，這孫子竟然理首氣壯：“弟妹問我你在哪，我哪好意思不告訴她？”
“操。”林斌罵了一句，轉身去了通訊室。
結果不到二十分鐘，陳洛雪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出現在通訊室門口。林斌坐在裝置前裝模作樣地除錯頻率，眼皮都沒抬。陳洛雪把盤子擱在他手邊，也不說話，拉了把椅子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坐下，翻看從沈冬那裡借來的過期刊物。
“你有完沒完？”林斌壓著嗓子。
“我打擾你了？”陳洛雪翻了一頁雜誌，語氣平淡。
“你坐這兒就是打擾。”林斌啪地合上裝置蓋，起身就往外走，路過門口時被秦江一把拽住。
秦江這兩天樂得跟過年似的，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看林斌被追得滿樓亂竄。他這會兒拽著林斌的胳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斌子，咱弟妹又來找你了？你就從了吧，天天躲來躲去，比跑武裝越野都累。”
“你他媽怎麼不從？”林斌甩開他。
“人家又沒看上我。”秦江攤手，隨後湊到林斌耳邊壓低嗓子，“說真的，弟妹有顏又有錢，除了纏得緊點，哪點配不上你？你小子是不是在臨城讓人伺候慣了，審美出了問題？”
林斌抬腳就踹，秦江早有防備，閃身躲進隔壁房間，關門落鎖。
林斌站在走廊裡，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最後只能回自己房間把門反鎖。結果晚上吃飯時，他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陳洛雪己經等在二樓拐角，手裡還拿著一包新拆封的煙，衝他晃了晃。
“高醫生今天又幫我帶了一包。”陳洛雪笑得人畜無害。
林斌走過去，劈手奪過煙盒揣進口袋，腳步不停繼續下樓。
“謝謝呢？”陳洛雪跟在他身後。
“沒有。”林斌頭也不回。
“那你別抽啊。”陳洛雪快走兩步追上他，與他並肩下樓。
林斌摸出煙盒看了一眼，又揣回去，嘴裡嘟囔：“兩碼事。”
這兩天就在這種貓捉老鼠的戲碼裡耗過去了。林斌身心俱疲，其他隊員看戲看得興致勃勃。連楚風偶爾路過，看見兩人一前一後，都會不自覺地搖搖頭，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第三天下午兩點西十分，三樓通訊室的加密專線亮了。
楚風正在房間裡和徐亮核對裝備清單，沈冬派人來敲門，說國內基地有重要通訊接入。楚風把清單往桌上一放，對徐亮說：“你先去通知所有人，二十分鐘後到通訊室集合。”
“明白。”徐亮拉開門先出去了。
楚風快步趕到通訊室，沈冬己經等在裡面。他見楚風進來，把加密終端遞給對方，低聲說：“接入請求三分鐘前到的，使用二號加密通道，點名要你本人接聽。”
楚風接過終端，戴上耳麥，螢幕上的加密握手訊號閃爍兩下後進入待機狀態。他按下確認鍵，耳機裡傳來蘇哲的聲音。
“變色龍，那邊方便說話？”
“我在領館通訊室，專線加密。”楚風說。
蘇哲沉吟了一秒，語速比平時快：“林斌留在臨城的那部手機半小時前又響了。陳明遠打來的，這次霜爺親自接的。”
楚風握著終端的手指緊了一分，沒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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