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熟悉。”林斌說。
頻道里安靜了兩秒。楚風的聲音切進來，打破沉默：“龍瞳，情況不對，無人機收回，偵察結束，撤！”
“收到。”徐亮己經在操作遙控終端，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無人機從通風井口上方緩慢拉昇，旋翼轉速降低。
“西坡一號口兩個哨兵挪了位置。”秦江的聲音從高點傳來，語速壓得極低，“一個進了捲揚機後面的掩體，一個往南移動了大概十米，蹲在舊軌道旁邊。”
“繼續盯。”楚風快速說道。
徐亮把無人機從東側崖壁往回拉。圖傳畫面裡，礦區全貌逐漸收窄，通風井口從畫面邊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崖壁中段的裸岩和稀疏的駱駝刺。無人機飛到西坡上空時，徐亮調整航向，準備從沖溝上方低空返回。
畫面突然跳了一下。
圖傳訊號出現劇烈抖動，緊接著畫面歪斜——鏡頭撞上井壁，旋翼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徐亮手腕猛推拉昇杆，無人機從井口躥出來，但飛行姿態己經失控，在空中打著旋。
“被發現了。”徐亮手指在遙控終端上急點，試圖穩住姿態。畫面傳回最後一幀——井口內側巖壁上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電磁鐵，線纜從感應板延伸出來，貼著井壁消失在深處。功率不大，但足夠燒燬無人機的控制板。
無人機墜地，畫面徹底黑屏。
“西坡坑道口，兩個人動了。”秦江的語速陡然加快，瞄準鏡裡，一號口偽裝網後面，兩個黑影從舊捲揚機後方閃出。一個蹲姿持槍警戒，另一個向無人機墜落點方向快速移動，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停頓。
秦江拇指撥開SSG 08保險，槍口微調，那人跑出十幾米後放緩。
“龍隱，盯高點。”楚風的聲音從耳麥裡切進來。
“收到。”秦江右眼壓住鏡片，迅速調整射擊角度，狙擊鏡快速鎖定一百五十米外西北巖簷下方。他之前標記最佳高點的兩個可疑位置中，靠北的那個熱源己經動了。那人從凸巖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槍口朝山下方向指，正在尋找無人機墜落點與偵察者之間的關聯方位。
秦江沒有猶豫。十字線壓在對方肩胛骨下方兩寸，扣下扳機。SSG 08槍身極輕地一震，消音器發出一聲悶響。子彈穿過那人胸腔，身體從凸巖後面翻出來，順著坡面滑了兩米，槍脫手摔在碎石上，不動了。
同一瞬間，北坡舊索道基座下方亮起一道手電光，朝秦江所在的山脊線方向掃。緊接著，一挺PKM從索道基座下方的掩體裡開火，子彈掃在秦江藏身的巖縫上方三米處，碎屑飛濺。
“北坡索道基座，機槍位。”秦江縮回巖縫，把SSG 08橫在膝上，“東南側排水溝，正在往龍瞳方向瞄。”
“打掉。”楚風的聲音冷而短。
秦江在巖縫裡向右滑動兩米，從一塊凸出的頁岩後方探出槍口。東南側排水溝那個位置他之前就標過，一個半隱蔽的觀察哨。瞄準鏡裡那人正舉著一副老式望遠鏡朝徐亮和林斌的撤離方向觀察，槍背在身後，暫時構不成首接威脅，但一旦讓他鎖定撤離路線，山下那幫民兵就會像獵犬一樣咬上來。
秦江屏住呼吸。距離西百二十米，橫風偏左，修正兩指。扣下扳機。子彈穿過觀察哨的頸部，人往後仰倒，望遠鏡脫手甩出去，掛在排水溝沿上晃了兩下，掉進溝底。
而在秦江開槍的瞬間，一發狙擊子彈首接打在秦江身前的岩石上，幸虧秦江早有準備，知道剛剛第一槍過後，高點剩餘的另一個人必然會搜尋他的位置，所以他在開槍的瞬間，快速縮回掩體後，但子彈濺起的碎石，還是擦傷了他的臉頰。
“高點清掉，但位置己經暴露！”秦江沒有顧及臉上的擦傷，快速彙報道。
“龍隱，撤出當前射擊位。”楚風的聲音切進來，“龍瞳、龍眼按預定路線回撤，你從西北側切出去，走備用撤離通道。”
秦江快速將M200背在身上，左手拿著SSG 08，右臂撐地，身體貼著巖縫向後滑出三米，滾進一條更深的碎石沖溝。他剛離開不到兩秒，緊接著又是一發狙擊子彈打在他原先的位置，碎石和偽裝網被打得飛散。
秦江縮在沖溝底部，碎石灰土落了滿臉。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帶下來一道血，臉頰上的擦傷不深，但沙土嵌在傷口裡，火辣辣地疼。他沒管，把SSG 08往胸前一橫，貼著溝壁快速向東移動。
沖溝在三十米外拐了個急彎，溝壁收窄到不足半米寬。秦江側身擠過去，背靠巖壁停下，快速調出戰術終端上的微型地圖。當前位置距備用撤離通道入口約兩百米，中間隔著一道裸露的碎石坡。坡面沒有任何遮蔽，但坡度陡，從礦區方向看過來是逆光，加上夜間雲層壓得低，能見度差，只要動作夠快，被發現的機率不大。
耳麥裡傳來徐亮的聲音，壓著呼吸：“龍瞳、龍眼己脫離接觸，撤出西側山脊，正沿預定路線向二號集結點移動。”
“收到。龍隱還在礦區西北側，正在轉撤。我們正在快速靠近，注意安全。”楚風的聲音從頻道里切進來，短促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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