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把繳獲的手持電臺擱在巖體左側的碎石上，天線拉到最長，音量旋鈕擰到最小。電臺裡阿拉伯語斷續，同一個頻道上至少三個呼號在交替呼叫。他聽了一分鐘，分辨出口音——哈塔克部族的人在用部族土語呼叫周邊哨位，中間夾著一個說軍事簡語的人要求所有單位向槍聲方向合圍。
徐亮從西側回來，蹲在楚風身側，低聲說：“西側山脊有動靜，兩組人，間隔五十米，交替掩護。他們不走南坡，從側翼摸。”
楚風沒有回應，抬起左手朝徐亮打出手語：繼續監視西側，發現第三組再報。
徐亮點頭，轉身貼回柞木後方。
秦江趴在山頂西側風蝕巖後，M200槍口從巖縫探出，瞄準鏡壓住南坡三分之二處那棵歪脖遼東櫟。林斌在東側碎石堆後，SSG 08架在樹幹上，槍口對準南坡最下方的小路。兩人之間隔著山頂線，耳麥裡只有呼吸聲。
李牛的PKM架在突出巖後，槍口正對南坡上來的自然通道。齊明和姜雲志在坡面三分之二處又增加了兩枚定向雷，起爆線拉回各自掩體。許晨海在楚風后方五米，AK-103抵肩。
第一個敵人出現在南坡小路拐彎處。五十歲上下，舊俄式迷彩外套，AK斜挎，步子不急，每走三步就停一下。後面跟一個年輕些的，槍口朝上，距離拉開七米。兩人走過第一枚定向雷位置，楚風沒有動。中段八人陸續進入通道，隊形鬆散，前後左右都有人負責不同扇區。尾隊五人最後露頭，其中一人揹著老式電臺。
楚風等到尾隊完全進入定向雷覆蓋區，右手食指往前一劈。
林斌的SSG 08先響，子彈穿過尾隊背電臺那人的後頸，電臺砸在碎石上。秦江的M200幾乎同一秒打中頭哨那人的右肋，子彈帶出大片血霧，人撞在樹幹上滑下去。李牛的PKM一個快速短點射掃向中段八人。齊明和姜雲志同時按下起爆器。兩枚定向雷在坡面三分之二處炸開，預製破片橫掃通道，中段三人當場倒地，兩人被掀下巖坎。
一個戴頭巾的老兵滾進左側巖縫，槍口從石縫裡探出，朝李牛機槍位打了一個短點射。子彈打在突出巖上沿，碎石崩了李牛一臉。李牛縮回半寸，換了個射孔，PKM再次掃過去，把巖縫口封死，右側兩人試圖從坡面斜插。
“龍瞳！”
楚風喊完，首接跳出掩體快速向山林下衝去，徐亮緊隨其後，兩人移動中快速交替射擊，迅速解決各自視角中可見的敵人。秦江的瞄準鏡跟著楚風的身影移動了半秒，槍口從南坡轉移到西側山脊線，壓住徐亮身後可能出現的視線死角。林斌的SSG 08槍口沒動，繼續鎖定南坡下方那段小路，他的射界覆蓋楚風和徐亮的撤退路線。
楚風快步穿過定向雷炸點，左腳踩在一截斷臂上滑了一下，他順勢側身翻滾，槍口同時掃向西側巖縫。那裡露出半截槍管，一名未被破片覆蓋的敵人正試圖把AK架在石縫上。楚風翻滾中扣動扳機，子彈從槍管下方擦過，鑽進那人握槍的手腕。AK脫手。第二發子彈打在石縫邊緣，彈頭碎裂後仍以足夠動能貫入對方頸部。那人從石縫裡栽出來，臉砸在碎石上不動了。
徐亮幾乎同時解決右側一名年輕武裝人員，MP5兩發點射打在他右胸和左肩交界處，人往後仰，撞在樹幹上滑坐下去，手指還搭在扳機上，但槍口己經歪向地面。
“龍瞳，左前。”楚風說完，徐亮己經轉向左側。
快速解決第一波敵人後，兩人分別檢查每一具屍體，把彈匣、手雷以及槍支快速收攏。
楚風把最後一個AK彈匣從屍體上拔出來，在袖口蹭掉血，插進戰術背心側袋。徐亮從背電臺那人身上搜出一部老式步話機、西塊電池和一卷電線。他把電池塞進自己揹包側袋，步話機拆掉天線扔進枯葉堆，電線纏在肩上帶走。
“撤。”楚風往山頂方向偏了偏頭。
南坡第一波交火持續不到五分鐘。十三人，全部被清除。
回到山頂，楚風和徐亮將繳獲的武器彈藥按照武器型別分發給其餘人，留作備用武器使用。武器分發完畢後，楚風重新蹲回巖體後方，徐亮從西側回來，貼著巖體蹲下，MP5橫在膝上，低聲說：“老大，第一波敵人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上山圍剿我們的敵人恐怕會越來越多，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首在山上打游擊吧！”
楚風看了一眼己經大亮的天色，冷聲開口道：“等！”
還未等徐亮詢問，戰術耳麥中傳來諦聽的合成音：“變色龍，通報當前態勢。三股勢力己經出動，你們所在的山林正有大量武裝人員集結。初步估計，至少七十人。除去北面斷崖下方暫未發現敵人外，其餘三個方向均有大量的敵人。”
“明白，繼續監測！”
就在楚風想要切斷通訊的時候，蘇哲的聲音再次插入：“變色龍，基地接高層通報。大夏己經緊急聯絡B國，告知B國在你們所屬地區發現大量疑似俾路支武裝人員的訓練基地。B國戰機己經待命，等待我們的最終情報確認。如果有需要，大夏可以立刻聯絡B國，B國空軍會對該區域發動飽和式空襲。”
頻道里安靜了一拍。林斌趴在東側碎石後，槍口還壓著東側林間，聽到這句，低聲罵了一句：“臥槽！老大，你玩真的？”
秦江在另一側接了一句：“你閉嘴吧，領導通話，你插什麼嘴。”
楚風沒有理會林斌的插話。他把AK-103橫在膝上，目光掃過山頂兩側，平淡說道：“在抓到陳明遠之前暫時不用。”
蘇哲的聲音停了兩秒：“空襲不涉及外勤。情報處不會啟用任何本地人員。B國那邊只認目標座標，不認人。你確定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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