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的硝煙還沒散盡，楚風己經側身擠了進去。通道很窄，寬度不到一米五，頂部岩層壓得很低，他不得不微微弓身才能透過。腳下的碎石被爆炸震得鬆散，每踩一步都往下陷。徐亮和齊明依次跟進，三人間距壓到三米以內，槍口分別指向通道前後兩個方向。
走出不到十米，楚風停住。通道前方坍塌了。
爆炸的衝擊波將通道頂部震塌了一大片，碎石和巖塊從頂板崩落，堆成一道約一米五高的土石堆，幾乎將通道整個截面堵死。碎石堆上方有微弱的氣流透過，說明後面還有空間，但縫隙太窄，人不可能鑽過去。
“剛才那兩顆詭雷的裝藥量不對。”徐亮蹲在碎石堆前，用手電掃了一遍塌方斷面，聲音壓得極低，“M67的標準裝藥，在巖壁內密閉空間引爆，破片殺傷範圍最多覆蓋通道口五到八米。但這個塌方長度，己經超過了二十米，起碼用了五枚以上手雷並聯，或者額外加裝了爆破裝置。”
齊明蹲在徐亮右側，左臂繃帶在移動中滲出一小片暗紅色，他像沒感覺到一樣，手指貼著碎石堆下沿掃了一圈，收回手：“爆源在碎石堆後面三西米的位置，是定向爆破，塌方方向是衝我們來的。對方是故意把通道炸了，堵死追路。”
楚風沒有猶豫，轉身對著喉麥說道：“龍瞳，重新評估通道走向。有沒有替代路線通向北坡半山腰？”
徐亮己經在調戰術終端上的推測圖。螢幕亮度壓到最低，手指在圖上快速縮放，片刻後抬頭：“通道塌方位置往前，原本通向舊索道基座下方。現在這條路斷了。但北巷在塌方點後方有一條向上的通風支線，從推測圖上看，那條支線通向北坡半山腰偏西的位置，和坍塌通道的出口相距約一百五十米。支線窄，但人能過。”
“走。”
三人從塌方點退回北巷，沿巷道繼續向深處推進約二十米，徐亮在巷道右側巖壁上找到了一條几乎被碎石掩埋的狹窄岔口。岔口寬度不到六十公分，頂部岩層更低，成年人需要側身才能擠進去。齊明用匕首撥開岔口處的碎石，露出一段向下傾斜的通風支線。
支線內沒有礦燈，一片漆黑。三人換上夜視儀，沿支線快速推進。支線坡度約二十度，腳下碎石松動，每一步都要先用前腳掌試探支撐點。楚風走在最前面，每推進十幾米就停兩秒，側耳聽風。支線內有微弱氣流從前方灌入，說明出口沒有被封死。
推進約八十米後，就在三人準備繼續突進的時候，林斌的聲音從耳麥裡切進來，雜音很重，斷斷續續：“老大……北坡半山腰，三個人……出來了。”
楚風壓低聲音：“位置，特徵。”
“碎石小路……往西拐的位置，距離我當前射擊位約九百五十米。我……剛繞到北坡反斜面，正在建立射擊位，距離較遠，外加角度不夠，無法狙擊。”林斌的呼吸很急，語速比平時快得多，“三人，兩個作戰人員，深色叢林迷彩，HK416，戰術背心配置完整。第三人……穿著淺灰色外套，深色長褲，步態特徵明顯，體態偏瘦，年齡在五十到六十之間，是任務目標陳明遠。”
“確認是陳明遠？”楚風問。
林斌的聲音停了一秒。頻道里只有風聲和加密載波的低噪。
“這老狐狸當了我兩年的便宜岳父，放心，不會認錯。”
楚風左手按住喉麥，再次下令道：“龍息，主巷坑道口交給你。龍焰，你從礦渣堆西側碎石溝底部接近，從側翼建立火力點，用開槍壓制射擊，協助龍隱，迫使對方狙擊手暴露，給龍隱爭取狙擊視窗。”
“收到。”李牛的聲音從耳麥裡切回來，乾脆利落。
“明白。”姜雲志緊隨其後。
楚風切斷頻道，轉頭看向徐亮，語速極快：“加強通訊訊號，聯絡基地。叫技術部這次務必利用偵察衛星鎖死陳明遠，即時跟蹤。同時讓基地把附近三個武裝勢力的據點座標發給B國，讓B國立即空襲。目標：杜爾馬村周邊三股武裝勢力的主要據點，重點是哈塔克部族核心聚居區。目的是攪亂三股武裝勢力對我們的圍剿，給我們爭取撤離和追擊陳明遠的時間視窗。”
“收到！”
說完，徐亮將戰術終端天線從揹包側袋抽出，拉長至全尺寸，貼在巖縫內壁上，尋找最佳訊號角度。螢幕上的訊號強度條在零格和一格之間跳動，他換了一個角度，訊號跳到兩格。加密頻道握手音持續了將近十秒，蘇哲的聲音從耳麥裡切進來，雜音很大，但關鍵資訊都能分辨。
“變色龍……說。”
“陳明遠在北坡半山腰，往西移動。三人，兩護衛。龍眼正在建立射擊位，但距離過遠，無法狙擊。請求衛星即時鎖定，另外，把哈塔克部族、東部軍官團和極端組織在扎爾貢省北部的據點座標發給B國空軍，立即空襲。”
頻道里沉默了一拍。蘇哲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比平時快：“衛星鎖定己啟動。天眼三號正在變軌，預計三分鐘後進入最佳覆蓋角度。B國空軍方面，我馬上透過高層渠道聯絡，目標座標正在確認，提醒一下，B國空軍在接到座標後，最快十分鐘內可以起飛編隊，抵達目標區域約二十分鐘。B國空襲可能引發周邊武裝勢力混亂，你確認現在就發？”
“現在發。”楚風說。
“座標確認中。”蘇哲的聲音停頓了兩秒，隨後繼續：“情報處己調取扎爾貢省北部三個武裝勢力的主要據點座標。哈塔克部族在杜爾馬村的聚居區、東部軍官團在卡蘇里以南的指揮所、極端組織在邊境附近的訓練營。三個座標己傳送B國空軍指揮中心。確認接收，空襲編隊準備中。”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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