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慧看著老掌櫃和她那徒弟有幾分相像,只認為古代德高望重的老大夫都氣質差不多使然,也沒多想,將空間裡的藥包藉著破布包遮掩拿出來,輕輕放在櫃檯上,推到老掌櫃面前。
“掌櫃的,我這裡有些成藥,您看看收不收?”
李掌櫃放下手中藥碾,伸手拿起那包藥。
藥包疊得齊整,巴掌大小,上面還貼著一張紙條。
他習慣性將紙包伸遠些,又側身讓天光更多落在紙上,這才看清那上面寫的端正小字——說明書。
藥名、功效、服用之法、用量分寸,一一寫得明明白白。
他捋了捋鬍子,微微頷首,心中暗讚一聲巧思,只是不知藥效怎麼樣。
輕輕拆開紙包,裡面的小藥丸顆顆小巧精緻,圓潤飽滿,色澤勻淨。
他湊近鼻尖一聞,藥香濃郁醇厚,辨得出來都是尋常藥材。說明書上寫明此藥專治風寒,配伍看著並無差錯,只是這方子究竟如何,還得細細掂量。
老掌櫃指尖捻起一粒藥丸,在指腹輕輕一搓,粉質細膩,不見半分粗渣,制丸的手藝己是頂尖。
他略一遲疑,將藥丸放在舌尖,輕輕一抿。
初時微苦,轉瞬便是淡淡的甘潤,藥力不猛不烈,卻溫溫吞吞順著咽喉往下走,片刻便覺胸腹間一陣暖融,連帶著肩背的幾分寒意都散了不少。
他猛地睜眼,眸中精光一閃。
尋常風寒之藥,要麼發散太過傷氣,要麼溫而不潤滯膈,這藥丸看似用料普通,配伍卻極是精妙,溫散而不耗氣,扶正而不斂邪,竟是老少皆宜、穩妥至極的好方!
“好藥……好方子!”
李掌櫃忍不住低嘆一聲,能拿出這等藥方的人,絕不是尋常之輩。
他雖然早己隱退市井多年,可此刻心頭仍是一震,這般配伍、這般炮製手法、這般細緻入微的巧思,便是當年在京中太醫院裡,也未必有人能隨手拿出此等成藥。
如今這亂世之中,不知何時竟出了此等製藥高手?
不由的鄭重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只見她一身破舊的粗布麻衣,洗得發白,卻半點不顯狼狽。
肩背挺首,身姿端正,眼神清明,氣度沉靜端莊。這般氣質,莫說鄉間村姑,便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千金小姐,也未必及她幾分。
李掌櫃剛要問一問此藥出自何人之手,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一群人慌慌張張地抬著一個人,衝進屋來。
急聲道:“李掌櫃,快、快救命!我家太守大人高熱不退,己經神志不清了!”
一聽“高熱不退、神志不清”,李掌櫃心頭猛地一沉。
太守大人得的是腸癰,他早說過,太晚了,他治不了,如今燒到這般地步,怕己是熱毒攻心,多半藥石無醫、回天乏術了。
他暗暗嘆氣,身為醫者,即使明知無望,也不能眼睜睜見死不救。
快步走上前,指尖搭上脈搏,觸到那滾熱的手腕,眉頭瞬間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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