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世子夫人還在睡著,世子顫抖的伸出手指,放到鼻子下面,活著。
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手足無措。趙文慧指揮他和婆子把世子夫人抬到門板上,蓋嚴被子。
婆子疑惑的問:“大夫,夫人不用穿衣服嗎?”
趙文慧說:“不用,放心,這幾天我親自照顧她,三天後,她就沒什麼大事了,我會再告訴你們怎麼照料。”
世子全程不在意這些,他就時刻盯著世子夫人的睡顏。
前廳裡眾人見世子和婆子用門板抬著人出來,從頭到腳蒙的嚴嚴實實,嚇的侯夫人一個趔趄,可看了看兒子的表情,又放下心來。
瑞王妃準備的新產房就在隔壁,安頓好世子夫人,趙文慧留下了世子和那個婆子一起看護。
大廳裡,趙雨柔故作溫婉體貼的說道:“侯爺,夫人,小女心裡一首惦念著世子夫人,也不知她身子現下究竟如何了?若是能請諸位太醫一同前去診脈,想來也能更穩妥些。”
侯夫人其實早就想這麼做了,礙於在瑞王妃的莊子,萬藥堂又是瑞王妃孃家的產業沒好意思開口,她為難的看向瑞王妃。
瑞王妃也想看看那小姑娘有幾分本領,就對李慕白說道:“大哥,你看呢?”
李慕白笑了笑,起身走到產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沒等開門就說道:“趙姑娘,侯府安排太醫診脈,你看方便嗎?”
趙文慧蹙了蹙眉,還是同意了,她給每人都消了毒,又把床簾拉好,只露出一節手腕,用絲帕蓋著。
太醫們一一診脈,脈象細弱虛浮,輕取無力,沉按空空,正常的產後脈象,眾人驚奇,都懷疑侯府為了掩人耳目找的替身,可這脈象的確是剛生產的產婦才會有的脈象。
趙雨柔也診了脈,她是藥神谷掛名弟子,醫術自然不差,和太醫診出的結果一致,她不死心,說道:
“看病講究望聞問切,現在只診脈是不行的,一定要看看病人臉色才行,萬一漏診了就不好了,對吧?各位大人?”
太醫們雖然也想親眼看看,可也知道不符合規矩,就都假裝沒有聽到,都不說話。
趙文慧玩味的看了一眼趙雨柔,說道:“自古婦人產後診脈,向來都是隔著帷幔搭脈便可,從沒聽過還要觀其面色的規矩。不知趙醫女這般行事,究竟是行醫習慣特殊,還是另有別樣心思?”
趙雨柔被堵的一噎,硬著頭皮說道:“那是因為醫者大多是男子,不方便,所以只能診脈,你我都是女子,當然要多方面查探,才能萬無一失。”
趙文慧淡淡噙著笑意,語氣綿裡藏針說道:“說得極是,那就勞煩趙醫女了。你處處體恤女子,這般仁心,當真是京中女子莫大的福氣。”
趙雨柔不顧她的譏諷,掀開簾子鑽了進去,就看到世子夫人臉色雖然蒼白,氣息卻很平穩。
她不甘的咬了下嘴唇,退出產房。
勉強維持住大家閨秀的氣度,說道:“姐姐醫術高超,我們年紀相仿,以後請姐姐多多指教。”
趙文慧微笑著說道:“指教不敢當,往後若是有緣,咱們一同探討切磋便是。”
正在趙文慧和趙雨柔虛偽的客套時,就見一個穿著一身粉衣錦袍的年輕公子慢悠悠進入前廳,手中輕搖摺扇,語氣隨性散漫不羈:
“喲,還真是大名鼎鼎的大聖第一女神醫啊?方才聽莊子裡下人議論,說有個女神醫竟用剖腹之法接生,還母子平安,這是真的嗎?你還真成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