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護在趙文慧身前,隔絕趙世子的視線,來到定國公夫人所在的廂房。
三人一進屋,定國公夫人就快步上前,顫抖著伸出雙手想撫摸趙文慧的臉,喉頭哽咽,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趙文慧心裡陡然一緊,剛要開口安慰,對方身子忽然一晃,踉蹌著攥住她的肩頭。
沒片刻功夫,手一鬆,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夫人!”
趙文慧急忙伸手攙扶,趙世子也快步上前,二人合力將人扶到一旁椅子上坐好。
趙文慧立刻搭腕診脈,她只是連日憂思、驟然情緒過激,才一時暈厥。
剛要收手,突然感覺到定國公夫人的脈象有一絲異樣,一晃而過,剛想再細診一番,定國公夫人己經醒了。
她虛弱的抓住趙文慧的手,聲音哽咽,一遍又一遍的低聲呼喚:“凝兒......我的凝兒......你真的是婉凝,是我的女兒啊......”
趙文慧聽見這話,震驚的看著定國公夫人,急急說道:“夫人您認錯人了,我不是您的女兒。”
“不,我不會認錯,你就是我的女兒,雖然你被人換走時也才一歲,可你的樣子沒變,我認得,你就是我的孩子。”
說完更緊緊抓著趙文慧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趙文慧沒來由的心裡一慌,她連忙抽回手站到楚君煜身邊。
然後看向趙世子說道:“世子還是和你母親解釋下吧!”
趙世子也眼眶通紅,剛要開口,就見定國公夫人緩緩站起來,伸手摘下了頭上的幕離。
只見她左臉一團漆黑,血管像細小的蚯蚓一樣突出,還偶爾蠕動下。
右臉卻白皙漂亮,竟然和趙文慧有八九成相似。
屋內的三人都看傻眼了,趙世子也是十三年來第一次見母親的樣子,沒想到母親真的毀容了,他一首以為母親只是看淡世事,不願意見人呢。
楚君煜和趙文慧則是驚訝她居然和定國公夫人這麼像。
定國公夫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緒,柔聲開口:“你週歲宴那天賓客盈門,熱鬧極了。那時你小小的模樣,人人都喜歡。可當晚你就滿身起疹,大夫說會傳染,只留奶孃貼身照料,整整一個月才好轉。”
“你好後我卻莫名中毒了,找了藥神谷的神醫,他只能幫我把毒素逼到半邊臉上,才算保住性命。我暗中查了多年,始終找不到下毒之人。”
“我想去看你,所有人都不讓,怕我的毒傳給你,我說了神醫說不傳染,可沒人信我。”
“有一天我太想你了,不顧阻攔強行去看了你,才發現,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你,可沒人信我。都說孩子一天一個樣,那就是你。”
“我和你爹大吵一架,說那個不是你,你爹也不信我,還找了太醫診治,說我得了產後瘋,癔症了。”
“自己的骨肉,我怎會認錯?我爭執無果,本想離府親自找你,卻又不甘心讓外人佔了你的身份。”
“我以和離相逼,讓你父親不許那孩子用婉凝之名,也不准她做嫡長女。他無可奈何,只得給她取名趙雨柔。”
“這些年我看似不管府中事,實則一首派人西處找你你。不久前查到真相:當年是奶孃調換了你,還把你丟去了亂葬崗,好在被路過的燕州行商救走。”
“我剛查到這條線索,你大哥就說找到了你。老天有眼,總算讓我把你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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