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片面之詞。”
他舉起一紙官缺調令底稿，沉聲質問道：
“這批私自授出的官職，全都跳過了朝廷正規的稽核流程，都是連夜加急審批透過的。”
手指掃了地上跪著的幾人，接著說道：
“他們幾個，誰敢擅自越權批註調令？若沒有尚書大人的默許與授意，此事絕無可能辦成！”
殿內瞬間死寂，文武百官屏息凝神。
吏部尚書額角己沁出細密冷汗，心中驚懼不己，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
他俯身叩首，一副痛心自責的模樣說道：
“殿下所言極是，是臣失職！
臣平日公務繁忙，疏於逐項核查文書底稿，才讓手下鑽了空子，私自行事，偽造手續。
一切都是臣管束不嚴的過錯，絕非是臣暗中操盤，賣官鬻爵！”
無論燕王甩出多少證據，他只死死守住一句：下屬私貪、自己失察，絕不認統籌操盤之罪。
下面一眾涉案官員再度叩拜，齊聲說道：
“我等認罪，與尚書大人無關！求陛下明察！”
楚君煜看了眼跪地的幾人，眼底寒意翻湧。
他抬眸，恰好看到肅王臉上一閃而逝的得意神色，那般胸有成竹、穩操勝券。
楚君煜心底冷笑一聲。
以為連夜封口、統一供詞，就能瞞天過海、高枕無憂了嗎？
龍椅之上，皇帝默默的凝視下方，他心知燕王手中現有的證據，還無法順藤摸瓜，牽扯出背後真正操盤之人。
他思索片刻，準備就此定案，暫且壓下這場風波。
就在此時，楚君煜突然聲線清冷的開口，打破沉寂：
“尚書大人連夜佈局、眾口一詞，果然好手段。”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
“可惜天網恢恢，再怎麼刻意遮掩，也總會留下破綻。”
說完他轉向皇帝，從容稟道：“陛下，臣還有一樣東西，請當庭查驗。”
“準。”
楚君煜微微一笑，抬手從寬大的衣袖裡取出一個模樣奇特的物件，託在手心。
“尚書大人連夜安排眾人串供，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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