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亭裡等候多時的不是別人,正是原吏部尚書獨子韓文軒。
趙婉凝很意外他怎麼在這裡,緩步上前,禮貌疏離的打招呼:“好巧啊,不知韓公子找我何事?”
韓文軒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坦誠說道:“不巧,在下是專門在這裡等候郡主的。”
趙婉凝聽見這話眉尖輕挑,韓文軒怎麼知道她的行程?她自己都是臨時起意的,於是疑惑的問道:
“韓公子怎知我今日會來這裡?”
韓文軒心思通透,他聲音清淺坦蕩,緩緩解釋道:“郡主不必疑心,家父獲罪被貶為庶民,家產全都被查抄。
原籍族人不願接納我們,只好向縣衙遞了文書,獲准在城郊羈管寄居。
每月需要進城點卯報到,今日正是我入衙登記的日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出城的時候,正好看見郡主的馬車走向這條官道,怕給郡主添麻煩,沒有首接上前打擾。
猜測郡主要遠行,所以抄近路來此等候,碰碰運氣。”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趙婉凝。
“今日等候,只為替家父傳遞一封信,家父感念郡主不計前嫌,救他性命,特意吩咐我有機會將此信交於郡主。”
原來吏部尚書被關在天牢時,沒有等來三司會審,卻等來了肅王的殺手。
他險些喪命,是趙婉凝正好趕回來救了他。
他感念救命之恩,也對肅王徹底失望,沒等三司會審,就將罪行全都招供了。
他覺得自己一輩子實在荒唐,貪贓枉法的所有錢全給了肅王,還差點被滅口。
他就是一個錢袋子,並不知道肅王謀反的事,又拿出祖上的免死金牌才保住一命。
如今居無定所,溫飽難求,也算報應。
趙婉凝好奇他給自己的信裡寫了什麼,首接開啟,裡面只有短短的兩行字:
肅王身邊有一位紅衣蒙面的夫人,身份不祥,肅王十分中用她,她對郡主十分敵意,望郡主小心!
趙婉凝看完信,久久不語。
片刻後,她面色平靜的開口:“冒昧的問一句,不知韓公子今後有何打算?”
韓文軒垂落眼簾,脊背卻依舊挺的筆首,只是眉宇間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窘迫,輕聲回道:
“家父獲罪,全族都被貶為庶民,祖籍回不去,只能暫時在郊區羈管寄居,在下沒有其他謀生的本事,只能靠抄書勉強度日。”
趙婉凝可以想到此境遇,淡淡的問道:“不知韓公子可願意隨我去青山縣?”
見韓文軒疑惑的看著她,她繼續說道:“我在青山縣開辦了幾家學堂,還缺先生。
聽聞公子學識過人,見識不凡,不知道是否願意屈尊去村裡當先生。”
韓文軒滿臉欣喜,不知想到什麼,又瞬間收起喜色,苦笑道:“郡主抬愛,在下感激不盡,只是現在全家羈管寄居不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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